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四九

不落与不昧,半明兼半晦。
不昧与不落,两头空索索。
五百生前个野狐,而今冷地谩追呼。
座中既有江南客,休向罇前唱鹧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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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堕入迷执边见,也不滞守灵明觉性,恰好处在半明半晦的中道状态。
既不滞守灵明觉性,也不堕入迷执边见,两边都毫无挂碍空落自在。
五百年前那个堕入野狐身的古宿公案,如今在冷僻处没必要徒劳追念呼求。
座中既然有来自江南的明眼禅客,就不要在酒樽前徒然唱起鹧鸪的旧调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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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落禅林术语,指不堕入迷执、不落于有无等二元对立的边见。
  • 不昧禅林术语,指灵明不昧、守住清净觉性的修行状态。
  • 空索索形容毫无挂碍、了无执着的空寂自在状态。
  • 野狐指禅林著名的“野狐禅”公案:古宿因错答“不落因果”堕为野狐身五百年,后得百丈怀海开示才脱野狐身。
  • 谩徒然、白费功夫。
  • 罇同“樽”,古代的盛酒器具。
  • 鹧鸪鹧鸪鸣声类似“行不得也哥哥”,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羁旅怀乡情绪,此处暗指执着旧案、沉溺旧情的迷执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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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以禅门机锋入诗,开篇直接破斥二元对立的边见,“不落”与“不昧”、“明”与“晦”的两两对举,直接点出禅法不执两边的核心要义,将两种最常见的修行执着一并扫空,点明两头皆空的究竟义理。

后半段活用野狐禅的著名公案,点出学人不必泥于五百年前的陈旧公案,在冷地上徒劳追呼古人,向外驰求答案。最后两句以江南客、唱鹧鸪的意象作结,暗喻在座的禅者本具本地风光的明眼根性,不必执着旧有的情解妄识,整首偈颂语言质朴,机锋峻烈,完全体现出大慧宗杲禅风痛快淋漓、扫除一切知解妄执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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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号大慧)所作的系列禅门开示偈之一,收录于《大正藏》所载《大慧普觉禅师语录》中。

两宋之际禅林盛行钻究古人公案的文字禅风气,不少学人执着于古德旧案,落入知解边见,这首偈正是针对当时禅门的流弊所作的破执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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