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五○

生也不道,死也不道。
公案两重,一状领到。
露刃吹毛,截断纲要。
脱却鹘臭衫,拈了炙腊脂帽,大坐当轩气浩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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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真谛不说破,死的真谛也不说破。
前后两重禅门公案,一纸状文就全部包揽下来。
亮出吹毛立断的利刃,直接斩断所有繁文缛节的核心框架。
脱掉沾满世俗膻气的僧衫,摘掉熏染着俗味的脂帽,堂堂正正坐在轩堂之前,气度浩荡无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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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禅僧用于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形式自由,多为杂言或齐言,是中国禅文学的核心体裁之一。
  • 公案禅门专用术语,指前代祖师的开示机缘、机锋语句,是后世禅人参究体悟的核心素材。
  • 露刃吹毛化用“吹毛立刃”的典故,形容禅机锐利无比,能当下斩断所有虚妄执念。
  • 鹘臭衫禅门俗语,指沾染了世俗知见、陈旧习气的僧衣,鹘臭原指猛禽身上的膻腥气味,此处代指尘俗习气。
  • 当轩端坐在轩堂的正中央,此处喻指禅者破除所有束缚之后,堂堂正正、得大自在的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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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尽显临济禅峻烈洒脱的特质,开篇就以“生也不道,死也不道”的斩截之语,直接破除学人对生死两端的执念,不落任何文字言说的边见,没有给向外攀缘的知解留下任何余地。

中间两句以公案、利刃为喻,点明参禅不需要层层堆叠的文字注解,只要直下承当,就能直接契入要义,斩断所有多余的繁文缛节。末三句以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描写,将禅者脱尽所有尘俗习气、不受任何束缚的洒落气象完全烘托出来,浩浩气度扑面而来,是宋代禅偈中神完气足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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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大慧宗杲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属于他所作的系列颂古偈颂之一。

宗杲一生力倡“看话禅”,反对禅门内部流于文字知解、死守窠臼的弊病,这首偈颂正是他接引学人破除生死妄执、跳出世俗习气的典型开示,创作于他住持径山能仁禅寺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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