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五一

丹霞烧却木佛,翠微供养罗汉。
一人左手擡,一人右手按。
宾主既历然,吾道一以贯。
师子独游行,岂复求侣伴。
团圞擘不开,打鼓普请看。
虽不直分文,倾国不肯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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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天然禅师焚烧木佛取暖,翠微禅师虔诚供养罗汉圣像。
一个人用左手高高抬起,另一个人用右手紧紧按住。
宾主勘辨的分界已经清清楚楚,我所传承的禅道以一理贯穿始终。
雄狮独自在天地间自在游行,哪里还会刻意寻求同伴作伴。
浑圆一体的禅机没有缝隙无法掰开,擂响法鼓请大众共同观瞻。
它即便在世俗眼中连一文钱都不值,倾尽整个国家的财富也不肯交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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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霞指唐代禅宗高僧丹霞天然,曾于慧林寺焚烧木佛御寒,是禅门著名的破除偶像执念的公案主人公。
  • 翠微指唐代禅宗高僧翠微无学,为丹霞天然法嗣,以虔诚供养罗汉的公案闻名禅林。
  • 历然清晰分明、毫无模糊的样子。
  • 师子即狮子,禅门中常以狮子比喻大悟的禅者,喻其无畏自在、独步三界的境界。
  • 团圞浑圆完整、没有缝隙的样子,这里用来比喻禅理圆融、自性圆满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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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禅门公案为引,开篇就拈出丹霞烧佛、翠微供罗汉两个看似完全相悖的行为,直接打破学人对修行形式的刻板执念,不落任何义理空谈。

中间以抬手、按手的具象化动作,把抽象的宾主勘辨机锋转化为可感知的画面,随后以狮子独行的意象点出禅者得大自在之后不攀附、不待伴的境界,最终以“不值分文、倾国不换”的反差表述,把自性本具、超越世俗价值的禅理烘托得淋漓尽致,完全契合宗杲禅风峻烈、直指人心的核心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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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大慧普觉禅师语录》,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的系列偈颂作品之一。

宗杲一生力倡“看话禅”,反对当时流于形式的文字禅,常借禅宗历代著名公案以通俗偈语开示学人,这首作品正是他住持径山弘法期间,为接引弟子明心见性所作的开示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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