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六一

百杂碎,没缝罅。
明眼衲僧,盲聋瘖哑。
金刚水际藏身,非非想天走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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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妄念分别都粉碎殆尽,连一丝一毫的执着缝隙都不复存在。
即便具备正知见的明眼禅僧,到此境地也如同盲聋喑哑般无法用言语表述。
能在金刚不坏的深水底自在安身,也能在非非想天的绝顶处纵马驰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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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杂碎禅林常用术语,指将一切世出世间的分别妄念、情见执着全部破除殆尽,丝毫不剩的状态。
  • 缝罅缝隙、裂痕,此处喻指残留的一丝一毫妄念、执着。
  • 明眼衲僧指具备真正禅悟正见、能勘破迷情的禅门高僧。
  • 盲聋瘖哑禅门反语,并非指生理上的残缺,而是指禅悟境界超出凡俗的见闻觉知与言语表述,无法用常人的感官、逻辑去把握。
  • 金刚水际原指金刚界的深秘水地,此处喻指禅悟之后所契入的深不可测的本来面目境地。
  • 非非想天佛教术语,即非有想非无想天,是三界之中无色界的最顶层,为世间禅定的极致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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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典型的临济宗风禅偈,全篇跳脱常人的逻辑认知,句句都透出禅门的峻烈机锋。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破执的彻底性,要求学人将所有情见分别粉碎到连一丝缝隙都不留,没有任何可以妄心落脚的地方。次句以“明眼衲僧,盲聋瘖哑”的反常识表述,直接消解了常人对禅悟的思议揣测,说明禅境绝非可以用见闻觉知捕捉的对象。末二句以两个极度超现实的意象,写出了悟之后的大自在境界:既能至深至秘的境地安身立命,又能在最高远的天际纵横驰骋,完全脱却了凡圣、高下、动静的分别束缚,尽显禅者的洒脱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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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大正藏》第四十七册《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卷第二十四。

宗杲一生力倡“看话禅”,反对以义理知见拆解禅意,这组偈颂共一百六十首,多以反常合道的机锋语点拨学人,这首是组诗的第一百六十一首,核心目的是破除学人对禅境的思议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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