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祖元禅人

万仞崖头解放身,起来依旧却惺惺。
饥餐渴饮浑无事,那论昔人非昔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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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仞高的悬崖边缘彻底挣脱形骸的束缚,起身之后依旧保持着清明不昧的觉性。
饿了就吃饭渴了就饮水,全然没有多余的挂碍,哪里还要去争辩古人与今人的是非分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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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万仞”用来形容山崖极高,此处代指修行中破除生死执念的极端境界考验。
  • 惺惺佛教常用术语,指清醒明觉,不被妄念迷惑的本心状态。
  • 浑无事全然没有多余的俗念牵绊,内心空明无挂碍。
  • 禅人对修习禅法的僧人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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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极浅白的语言传递了最核心的禅门要旨,尽显大慧宗杲禅法平实通透的特色。

开篇以“万仞崖头解放身”的极具冲击力的意象,点出修行者突破所有生死执念、从绝境中超脱的境界,紧接着用“依旧却惺惺”巧妙翻转,点明开悟绝非枯木死灰般的昏沉,反而能保有最鲜活清明的觉性。后两句直接点出“日用即道”的核心主张,真正的修行完全不需要脱离寻常生活,饥餐渴饮的日常琐事里就蕴含着大道,完全不必执着于古今高下的虚妄分别,破除了学人对“开悟”的神秘化想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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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宗杲写给门下弟子祖元的开示之作。

释宗杲号大慧禅师,是两宋禅林的核心人物,一生大力倡导“看话禅”,反对当时禅门流于空疏狂放的流弊,主张禅法完全融入日常起居,这首诗正是他接引学人破除迷执、明悟本心的代表性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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