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明长老归长芦

人言棒头出孝子,我道怜儿不觉丑。
长芦长老恁么来,妙喜空费一张口。
从教四海妄流传,野干能作师子吼。
孰云无物赠伊行,喝下铁围山倒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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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棍棒管教才能教出孝顺子弟,我却知道溺爱孩子的人往往察觉不到孩子的短处。
长芦长老你这般前来参学,我妙喜山人实在是白费了许多口舌。
任凭天下人胡乱传扬不实的说法,哪怕野干这样的小兽也能发出狮子般的吼声。
谁说我没有东西赠送给你临行,我一声大喝便能让铁围山都为之倾倒退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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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恁么禅宗常用口语,意为“如此、这样”。
  • 妙喜释宗杲的自号,他曾自署妙喜老人,此处是作者自称。
  • 野干佛教典籍中记载的一种似狐的小兽,常用来比喻根机浅陋的凡夫。
  • 师子吼即狮子吼,佛教比喻佛陀说法威严无畏,能够震慑一切外道邪见,此处指禅门开悟者的机锋作略。
  • 铁围山佛教传说中环绕世界边缘的铁山,是地狱的外围,此处用来比喻一切顽固的无明障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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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脱离了传统送别诗的伤感情调,通篇全用禅门机锋,嬉笑怒骂皆成妙谛,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开篇先破世俗常情,一反“棒头出孝子”的世俗说教,点出禅门接引并不执着于某种固定范式,体现了宗杲灵活无碍的教学风格。后两句更是笔力雄奇,以“喝下铁围山倒走”的夸张笔法,彰显出禅门明心见性之后,能够摧破一切无明业障的磅礴力量,把对弟子的印可与期许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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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临济宗高僧释宗杲居于径山说法时,为送别自己的法嗣了明长老返回长芦寺所作的禅门赠别偈。

长芦寺是宋代长江沿岸的著名禅刹,了明长老得宗杲心印之后将归寺住持,宗杲不作世俗寒暄之语,全以禅门机锋相赠,留下这首别具一格的送别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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