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济和尚赞

称锤上捏出汁,枯骨里敲出髓。
全无些子蕴藉,一味卖弄口嘴。
更说甚么三要三玄,四种料拣。
大似青天白日,十字街头,见神见鬼。
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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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铁秤锤上捏出汁水,从干枯的骨头上敲出精髓。
半分含蓄藏锋的意味都没有,一味逞弄口舌机锋。
更何况说什么三要三玄、四种料拣的玄虚说法。
简直就像青天白日之下,在闹市十字街头,平白无故活见鬼一般。
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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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济和尚指临济宗的开创者唐代高僧临济义玄,是禅宗“临济宗”的始祖,禅风峻烈,以机锋直截著称。
  • 些子宋元时期口语,意为一点点、丝毫。
  • 蕴藉含蓄藏锋,此处指禅语中迂回委婉的余味。
  • 三要三玄临济宗提出的禅法范畴,指接引学人时灵活施设的多种玄要门庭。
  • 四种料拣临济宗的教学方法,指对不同根机的学人进行勘验、拣选的四种门庭施设。
  • 咄禅门中常用的喝斥语,是禅师截断学人妄念、直下启悟的机锋用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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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完全跳出了常规祖师赞歌功颂德的俗套,以极度直白的俚俗口语入诗,用反讽的笔法还原临济禅峻烈、直截、不涉文字知解的核心特质。

全诗没有半句虚饰的颂美,反而以“秤锤捏汁”“枯骨敲髓”的极端比喻,凸显临济禅透脱一切的峻烈机用,最后以一声“咄”的断喝收尾,本身就是最典型的临济禅机,让读诗者当下扫尽所有对玄虚禅理的执着知解,直下承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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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赞是南宋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的作品,属于禅林特有的祖师赞颂文体,专门用来描摹临济宗开创者唐代高僧临济义玄的禅门宗风。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偈语赞颂祖师的创作风气,当时不少参禅者执着于临济门庭的玄术语录,只在文字上打转流于知解,宗杲便以这首看似戏谑的赞语,直截点破临济禅的本来面目,破斥门下徒众的文字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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