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岩主赞

赠以之中语,咸云秘密言。
谁知此老子,非妙亦非玄。
直截不藏覆,当机火里莲。
谁人明此意,端坐自擎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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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赠给他契合中道的评语,全都称那是禅门不传的秘密言教。
谁能真正了解这位老尊宿的境界,既不刻意求奇妙也不涉虚空玄谈。
他的教法直截了当没有半分遮掩,契合当下机缘就像烈火中生出的莲花。
有谁能明了这层深远的意蕴,端坐之时自然抬手示法不落言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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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秘密言佛教术语,指祖师不轻易对外开示的深奥秘义,这里指当时丛林中被过度神化的禅门玄理。
  • 藏覆隐藏、遮掩,这里指禅家接引学人时故弄玄虚、不肯直示本心的做法。
  • 当机佛教术语,指面对当下的机缘、契合受众的根机灵活施教。
  • 火里莲即火中生莲,佛教经典中用来比喻稀有殊胜的境界,指在烦恼尘劳之中依然能生出清净觉悟。
  • 擎拳禅宗公案中常见的无言之教动作,抬手举拳,不用文字语言直接向学人开示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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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摒弃了普通赞语堆砌辞藻的惯例,以平实直白的语言直写南安岩主的禅风,开篇先破时人对禅法的普遍误解,点出世人误以为禅是不可言说的神秘奥义,实则岩主的禅法完全不落玄妙的文字窠臼。

“直截不藏覆,当机火里莲”是全诗的核心句,以烈火中生莲的奇绝比喻,称赞岩主的禅法不脱离世俗尘劳,却能在当下的机缘里给迷途中的学人送来觉悟的清凉,意象新颖动人。全诗几乎没有使用晦涩的佛典僻典,句句指向平实的禅门践行,充分体现了作者所提倡的看话禅不事玄谈、直指本心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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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创作的禅门赞偈,南安岩主指驻锡福建南安岩的禅门大德,是当时丛林中道行深厚的禅门尊宿。

两宋时期禅风盛行,不少禅僧陷入堆砌公案、刻意谈玄说妙的流弊,释宗杲本人力倡直指本心的看话禅,这首赞正是为了称扬南安岩主平实直切的接引禅风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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