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清和尚赞

凛凛孤风世所稀,碧眸炯炯电光辉。
贫儿示与衣中宝,富者教伊赤体归。
毒手惯曾烹佛祖,洪鑪常用大钳锤。
小根魔子还知否,此是吾家真白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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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凛然孤高世间少有,碧绿的眼眸明亮有神如同闪电般熠熠生辉。
对贫苦的修行人为他指示本自具足的衣中佛宝,对执着富足的人便教他放下所有挂碍赤条条回归本来面目。
惯用峻烈凌厉的机锋手段,就连佛祖也敢拿来锤炼,就像在巨大熔炉之中,常常用沉重的钳锤打磨众生的妄念。
那些根器浅陋的邪魔弟子可明白吗?这才是我们禅门当中真正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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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凛孤风形容风骨威严孤高,超凡出尘的出家人气度。
  • 碧眸炯炯形容眼眸清亮有神,是禅门高僧常有的清奇相貌特征。
  • 衣中宝出自禅宗经典公案,指代众生本自具足、无需外求的清净佛性。
  • 伊宋代口语第三人称代词,意为“他”。
  • 毒手禅门专用术语,指凌厉峻烈、不落凡情的接引机锋。
  • 洪鑪即洪炉,大熔炉,这里比喻禅门打磨学人妄念、淬炼心性的禅法境界。
  • 小根指根器浅陋、智慧不足的修行者。
  • 白眉典出《三国志·蜀书·马良传》,马良眉有白毛,才学远超诸兄弟,后世用来代指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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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赞偈,通篇以禅门特有的意象与典故塑造出一位机锋凌厉、境界超拔的高僧形象,全无世俗赞语的虚浮之气。

作品前两句先从形貌气度落笔,以孤风世稀、眸如闪电的刻画,先声夺人展现出草堂清和尚超凡的宗家风范。中间两联连用多个禅宗公案,既写出禅师接引学人时因材施教的圆融智慧,又点出其禅法峻烈、不落窠臼的特点,“烹佛祖”的狂狷之语,恰恰是禅宗“佛来佛斩、魔来魔斩”的大无畏精神的体现。最后两句以反问收束,直接点出草堂清和尚在禅门中的顶尖地位,情感真挚力道十足,是宋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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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宗杲为同时代的云门宗高僧草堂清远禅师所作的禅门赞偈,属于佛门特有的颂赞体裁。

释宗杲是南宋初年禅门的核心人物,力倡“看话禅”,在僧俗两界都拥有极高声望,他与草堂清远禅师交谊深厚,对其禅法境界极为推崇,因此写下这首作品称颂其度化众生的宗风与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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