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参政请赞

这汉没量罪过,不合引惹措大。
被渠笑里藏刀,杀却吾祖达磨。
不知有底冤雠,一向兴灾作祸。
杲上座,诺,惺惺着,莫教话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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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汉子犯下无量罪过,不该去招惹那些拘泥文字的俗儒学人。
被他笑里藏刀暗设机关,害死了我禅宗的初祖达摩。
不知道哪里来的深仇大恨,一味地兴造灾殃制造祸端。
杲上座我应声答应,警醒着点,千万别堕入言语义理的窠臼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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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措大旧时对贫寒读书人的戏称,这里代指拘泥文字义理、不懂禅门真谛的俗禅学人。
  • 渠宋元时期口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
  • 达磨即菩提达摩,中国禅宗尊奉的初祖,“磨”也作“摩”。
  • 冤雠即冤仇,“雠”是“仇”的古异体字。
  • 杲上座释宗杲的自称,“上座”是禅林对资深高僧的尊称。
  • 惺惺着宋元口语,意思是清醒着、警醒着,不要迷昧。
  • 话堕禅林专有术语,指修行者堕落在言语公案的义理窠臼里,被文字束缚,失去禅的本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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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文完全打破了常规赞语称美德行的写作套路,以极度悖谬的“呵祖”机锋展现出临济禅特有的泼辣峻烈风格。

全诗几乎全用当时的民间口语,没有任何文辞雕饰,看似出言不逊贬斥祖师,实则是为了点破当时禅门执着达摩公案、玩弄文字机锋的流弊,引导学人直探本心,不要向外求玄。最后以自警的短句收束,余味无穷,是大慧宗杲禅学思想最鲜活的文本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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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两宋之际临济宗高僧释宗杲,应时任参知政事的李邴之请所作的自赞,属于禅门特有的机锋类赞体作品。

当时禅门盛行以反常的“呵佛骂祖”方式接引学人,破除修行者对祖师偶像、文字公案的迷执,这篇作品正是这种禅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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