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大夫请赞

云门妙喜真,云台居士画。
利钝不相资,展向虚堂挂。
妙喜中钝,钝得颟顸。
云台钝中利,利得脱洒。
如今利钝都挂壁,师子翻身绝踪迹。
踪迹无,便涂糊,一时分付诸大夫。
唵摩尼达里悉利苏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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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门宗妙喜禅师的真容,是云台居士亲手绘制的画像。
锐利与钝拙本不相互依托,将画像展开悬挂在空寂的禅堂之中。
妙喜禅师于锐利中藏钝,钝得浑然无分别的糊涂状态。
云台居士于迟钝中见利,利得自在洒脱毫无挂碍。
如今利与钝的二元分别都被挂在壁上,如同狮子翻身般施展大机大用,不留半分踪迹。
所有踪迹都消泯不见,便浑然无别,将这全部禅意都交付给储大夫。
此为梵语真言,意为宝珠光明遍照,成就一切善法破除痴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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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门妙喜指作者释宗杲,他属于云门宗法系,自号妙喜,世称妙喜禅师。
  • 云台居士即求赞的储大夫,号云台居士,是为释宗杲绘制画像的人。
  • 颟顸此处是禅门用语,指不执着于世俗分别智,浑然无物的钝然状态。
  • 师子翻身禅门著名公案意象,比喻禅家施展大机大用,动作迅疾无碍,不留任何可捕捉的痕迹。
  • 唵摩尼达里悉利苏卢禅门常用的梵语真言变体,属于六字大明咒的衍生诵句,意为祈愿智慧光明遍照,破除世间一切痴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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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偈完全以禅家的辩证思维入笔,打破世俗对“利”与“钝”的二元对立认知,开篇直接点出画像的创作者与被画者,随即展开利钝互见的机锋讨论,跳出了普通赞语虚夸的俗套。

全诗语言跳脱灵动,充满宗门特色,末尾以梵语真言收束,将所有文字义理全部扫空,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的核心宗旨,看似俚俗浅白,实则暗藏无尽禅意,是宋代禅文学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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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所作的禅门赞偈,是应储大夫之请,为云台居士所绘的自身画像题写的赞语。

释宗杲号妙喜,是南宋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力倡“看话禅”,其诗文多饱含禅家机锋,不落世俗文字窠臼,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极高的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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