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理请赞

湛不摇处,正好着力。
欲识吾真,出阴界入。
一毛端头,师子返掷。
赤肉团上,万仞壁立。
冲密湛然知不知,铁牛生得玉猫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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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湛然不动的地方,正是修行用功的关键之处。
想要体认我的本来真面目,就要跳出五阴十八界的虚妄束缚。
在一根毫毛的顶端,便能如狮子腾跃般得大自在。
在凡夫的血肉之躯上,自性如同万仞绝壁一般巍然矗立。
这冲虚绵密湛然常存的自性你究竟知不知道,顽钝的铁牛也能生出通灵的玉猫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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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理宋代官职名,全称司理参军,掌管州府刑狱诉讼事务,此处指担任该官职的许姓居士。
  • 湛不摇处禅门术语,指众生自性清净、湛然不动、不为外境所扰动的本来状态。
  • 阴界即五阴(色、受、想、行、识)与十八界(六根、六尘、六识),代指众生被虚妄分别束缚的凡夫认知范畴。
  • 师子返掷即狮子翻身腾跃,禅宗常用意象,比喻禅者证得自性之后超脱一切束缚、绝对自在的境界。
  • 赤肉团禅门对凡夫肉身的俗称,此处指代普通众生的色身。
  • 铁牛禅宗常见公案意象,原指顽钝无知、不受外物牵动的物象,此处用来比喻超越世俗认知的自性特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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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机锋显化禅理,没有丝毫世俗应酬的浮泛赞语,完全是释宗杲接引学人的本色手段。

全诗从修行用功的门径起笔,层层递进,从体认自性、超脱尘缚,到于微尘之中见大千、于凡俗躯壳上显峻拔境界,最后以打破常人逻辑认知的奇特意象收束,不落任何文字知见的窠臼,直指人人本具、超越凡圣的本来面目,尽显临济宗禅风的峻烈奇逸、鲜活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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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临济宗大慧派高僧释宗杲所作的禅门赞偈,是应一位担任司理官职的许姓居士的请求创作的。

释宗杲当时名动朝野,大力倡导“看话禅”,接引了大量士大夫群体参禅,许司理便是其在家信众之一,这类赞偈并非普通的人物画像赞,本质是禅师借偈语开示禅理,回应信众的修行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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