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知县请赞

我赞我真,孰能委悉。
火风煗动,地水坚湿。
具属现量,拟心则失。
就而明之,是妄非实。
背而捐之,土木瓦石。
吾说是言,如箭射的。
离此别求,幻惑无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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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咏自身的真如本性,其中的妙义谁能详尽知晓。
火性暖、风性动,地性坚、水性湿,是世间万物的四大构成要素。
这些本性都属于当下直观的真实现量,一旦起心动念思量分别就会偏离本真。
如果刻意贴近它去辨明本性,所得的只会是虚妄不实的幻影。
如果背离它、舍弃它,人就会如同土木瓦石一般没有灵明觉性。
我所说的这些言语,就像利箭直接射中靶心,契合根本要义。
如果背离这个宗旨向外别求佛法,只会落得虚妄迷惑,全无正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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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委悉详尽知晓、穷尽其中的全部义理。
  • 火风地水佛家所说的“四大”,是构成世间一切物质的四种基本元素,对应属性为火暖、风动、地坚、水湿。
  • 现量佛家因明学术语,指无需经过概念、思量分别,当下直观感知到的本真状态,是未被妄念染污的纯粹觉知。
  • 拟心起心动念、进行思量分别,落入意识妄识的筹度之中。
  • 捐舍弃、抛弃。
  • 的箭靶的中心,这里比喻契合根本的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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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偈颂充分体现了大慧宗杲禅法“不落两边”的核心特色,既反对刻意执取本性、用妄心去辨明真我的常见,也反对刻意背离自性、枯守顽空的断见,把禅门最容易陷入的两种修学误区点破,直指本心的当下性。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典故,以“箭射的”为喻把抽象的禅理讲得精准通透,末尾直接呵斥向外求法的迷惑行径,尽显宗杲禅师机锋峻烈、直指人心的宗风,是宋代禅偈中义理圆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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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临济宗大慧派祖师释宗杲应时任廖姓知县的请求所作的禅门开示。

宋代禅门盛行“请赞”的风尚,信众向高僧恳请开示自性要义、印证修证境界,廖知县身为地方官同时也是禅门居士,久慕宗杲禅师的道行,特意登门求示明心见性的路径,宗杲便以直白的偈语为其破除修学上的边见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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