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四首 其十一

盖天盖地那一着,无今无古绝承当。
谩将分付密禅者,一任诸方乱度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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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天地的这一根本禅法,超越古今时空,绝无可能用凡俗的分别心去执着把握。
我姑且将它交付给真正通达禅门密意的修行人,任凭天下各处的禅僧随意揣测度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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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汉译,是佛教僧侣用来宣扬禅理的韵文诗体,篇幅短小、富含机锋。
  • 一着禅门术语,这里指彻悟根本大道的关键路径,代指最核心的禅法要旨。
  • 绝承当指禅法超绝世俗认知,完全无法用凡夫的分别心、逻辑思维去执着把握、领受承当。
  • 密禅者指真正有实际修证、通达禅门不传密意的禅修者。
  • 一任任凭、全由着。
  • 诸方禅林术语,指天下各处的禅院、禅僧群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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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体现了大慧宗杲峻烈洒脱的典型禅风,通篇没有多余的景物意象烘托,全是直下醒人的机锋语,毫无拖泥带水之处。

开篇以“盖天盖地”形容禅心真性周遍宇宙、无所不在的特质,又以“无今无古”点出它超绝时间、不生不灭的属性,最后落于“绝承当”三字,直接粉碎了所有想要靠逻辑思辨、言语解说来把握禅理的妄念。后两句更是翻尽常人窠臼,明明是要开示传法,却又说任凭诸方乱度量,恰恰点出禅理的妙处从来不在文字言说之中,旁人的所有揣测都只是浮于表面的戏论,唯有放下分别心自身亲证,才能领会其中的真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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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宗杲号大慧禅师,是南宋临济宗的核心高僧,为当时禅林公认的领袖,毕生大力倡导“看话禅”,反对两宋之交禅林流行的以文字考据解禅、刻意钻营义理的虚浮风气。

这首偈颂是他所作的禅理组诗《偈颂十四首》中的第十一篇,属于他日常上堂开示接引学人的机锋语,创作目的是破除学人对禅理的妄念分别,引导学人跳出文字思量的桎梏,直接明心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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