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

我欲开樽百物无,邻家酒熟各觞吾。
扶杖出门又应供,三生恐是宾头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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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举杯饮酒,家中却一无所有,邻家新酒刚酿熟,纷纷都来邀我共饮。
我拄着手杖出门接连赴约,想来我前世三生恐怕就是那位常受供养的宾头卢尊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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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樽举杯饮酒,樽是古代的盛酒器具。
  • 觞吾请我喝酒,觞本指酒杯,这里作动词用,意为敬酒、宴请。
  • 应供原本是佛教术语,指断尽烦恼的阿罗汉应当接受人天众生的供养,这里双关,指接受邻人的酒食邀约。
  • 宾头卢即宾头卢颇罗堕尊者,是佛教十八罗汉之一,传说他常住世间,接受世人的供养,民间也有他嗜酒的相关趣闻流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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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以戏谑的口吻写就,全无半点穷愁的酸腐气,开篇先点出自己家徒四壁、想喝酒却没有物资的窘境,紧接着笔锋一转,写邻里纷纷携酒相邀的热闹暖意,侧面烘托出诗人平日和乡邻相处的融洽状态,洒脱之气扑面而来。

后两句巧用佛教典故,把自己接连接受邻里酒食款待的日常,和阿罗汉“应供”的尊贵身份绑定,自比传说中常受世人供养的宾头卢尊者,亦庄亦谐,自夸又自谑,将诗人不以清贫为意、随性旷达的性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充满了世俗生活的鲜活真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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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邓肃的文集《栟榈集》中,是他被罢官退居乡野期间创作的自嘲戏作。

邓肃是两宋之交的刚直文士,因上书为抗金名臣李纲辩护而触怒当权者,被削职归乡,闲居期间生活清贫却随性旷达,和乡邻往来密切,时常结伴饮乐,这首小诗正是他这段日常状态的鲜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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