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鹧鸪

邓肃 · 宋代

北书一纸惨天容，花柳春风不敢秾。
未学宣尼歌凤德，姑从阮籍哭途穷。
此身已落千山外，旧事回思一梦中。
何日中兴烦吉甫，洗开阴翳放晴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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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告急文书让天地都惨然变色，春花春柳在春风里也不敢绽放得过于繁盛。
我没有效法孔子感叹凤凰德衰世道倾颓，姑且效仿阮籍在途穷之时恸哭抒怀。
我自身已经漂泊在千山之外，回首旧日兴亡往事，恍然就像一场大梦。
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尹吉甫一样的贤臣辅佐中兴，扫去国家危亡的阴翳还天下一片晴朗晴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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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秾指花木繁盛繁茂。
  • 宣尼指孔子，汉平帝时追封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后世因此称孔子为宣尼。
  • 歌凤德典出《论语·微子》，楚狂接舆过孔子门前歌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感叹世道衰微，圣道不行。
  • 阮籍哭途穷典出《晋书·阮籍传》，阮籍驾车任意行走，走到路的尽头就恸哭而返，此处借以抒发身处乱世报国无门的困厄之感。
  • 吉甫指西周贤臣尹吉甫，他辅佐周宣王成就中兴大业，北伐猃狁建立功勋，这里代指能平定外患、中兴宋室的贤臣。
  • 阴翳原指浓密阴云，此处比喻金人入侵带来的国家危亡的阴霾局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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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渡爱国诗中的优秀之作，情感沉郁苍凉，寄慨遥深。开篇即移情入景，将抽象的家国之痛投射到天地景物之中：北方传来败讯，连天容都为之惨变，连春光花柳都失去了生气，不敢绽放芳华，开篇就笼盖了全诗悲凉的基调，把国难化为可感的景物，极具感染力。

颔联承接着悲凉情绪，连用典故抒发处境与感慨：诗人不说自己对时局的失望，反说“未学宣尼歌凤德”，退而说“姑从阮籍哭途穷”，含蓄透露出南渡之后士大夫阶层报国无门的困厄与无奈。颈联转写自身遭遇，身落千山，往事如梦，将个人漂泊之痛与家国兴亡之悲融为一体，沉郁动人。

尾联一笔振起，变悲怆为期盼，诗人没有沉溺于衰飒情绪，反而发出得贤臣、中兴开晴空的呼号，既点明了全诗忧国念乱的主旨，也让全诗格调从沉郁转为慷慨，展现了诗人在乱世中未曾泯灭的家国情怀，用典贴切自然，情景交融，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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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际，靖康之变发生后宋室被迫南渡。

当时中原沦陷，北方国土被金人侵占，宋王朝偏安江南一隅，国势衰微危急。力主抗金的邓肃目睹危局，心怀忧愤，写下这首诗抒发家国之痛与对国家中兴的热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