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 纪德十一首 其十一

忘心政须曲糵耳,醉仙如吸百川水。
男儿不复问圣贤,杯酒力辞真竖子。
我侯度量压千人,不满金钟却怒嗔。
酒酣那复迷朱碧,苗莠犹分伪与真。
人言狂药要须绝,恐溃肺肠语亦拙。
那知真气不可侵,乌府如今肝是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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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忘却世俗烦忧正需美酒相助,善饮的醉仙气量之大仿佛能吸尽百川之水。
大丈夫不必刻意拘执于圣贤的虚名,要是连一杯酒都要极力推辞那真是鄙陋的小人。
我所赞颂的这位友人器量远超常人,酒若斟不满金钟他便会动怒嗔怪。
哪怕酒喝到酣畅之时他也不会混淆红与绿的边界,就像分辨禾苗和杂草一样明辨善恶真伪。
有人说酒这种让人狂放的东西必须彻底禁绝,说它会溃烂肺肠这种说法实在愚拙不堪。
哪里知道他一身刚正之气外物根本无法侵损,身在御史台的他如今肝胆坚硬如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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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糵本指酒曲,这里代指酒。
  • 竖子原指鄙陋浅薄的小人,这里是作者调侃性的反喻。
  • 金钟金属制成的大型酒盏,代指华贵的酒器。
  • 朱碧红色和绿色,代指事物的是非边界。
  • 苗莠禾苗和杂草,代指贤愚、善恶两类截然不同的人。
  • 狂药酒的别称,因酒能让人精神亢奋、举止狂放得名。
  • 乌府御史台的别称,是古代掌管监察弹劾的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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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饮酒为核心意象层层铺陈,先从酒能忘忧的共性写起,再以拘执礼数的凡夫形象反衬主人公的旷达气度。

全诗没有停留在饮酒行乐的浅层次书写,反而笔锋一转,突出主人公即便醉饮也能明辨是非、坚守正道的品格,最后以“肝是铁”的奇喻收束,将友人刚正不阿、志不可夺的御史风骨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用韵险而意脉顺,语言爽利刚健,完全契合所赞颂人物的刚直品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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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邓肃的唱和组诗《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中的作品,作于宋高宗绍兴初年。

当时邓肃在朝任职,与时任吏部官员的谢氏同僚交游密切,这组诗全以“铁”为韵脚,多赞颂友人坚贞不屈的品格,本首属于组诗中专门记述友人德行的十一首系列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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