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 邑官有和者亦以诗寄之其人自云御方寇有功

寂寞相如四壁耳,陋巷萧然穷饮水。
虽似退之厌权门,时作封人慕君子。
惭愧知音个中人,近前不学丞相嗔。
掀髯抵掌论今古,肺腑恢然笑语真。
顷余学问非三绝,操瑟干齐谋更拙。
栖迟何以酬己知,吾道不移砚铸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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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司马相如那般家徒四壁身居寂寞,住在简陋巷弄里清寒贫苦,只能安于饮水的清贫生活。
虽然我像韩愈那样素来厌恶权贵之门,却也时常像守封疆的小吏那样仰慕有德的君子。
十分惭愧遇到您这位深知我心的同道中人,待人接物全然没有当朝权贵那般嗔怪作态的习气。
你我捋须击掌纵论古今世事,心胸开阔坦荡,笑语之间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
想来我的学问远达不到孔子韦编三绝的精深境界,抱着瑟琴去齐国求仕的谋身之计更是笨拙不堪。
我漂泊蹉跎如何才能报答知己的知遇之恩?我所坚守的圣贤之道从未动摇,如同砚台磨铸出的铁一般坚不可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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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如四壁出自《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指司马相如早年家贫,家中空无所有只剩四面墙壁,用来形容家境极度贫寒。
  • 退之唐代文学家韩愈的字,韩愈曾作《送李愿归盘谷序》,抒发厌恶权贵、不愿趋附权门的情志。
  • 封人先秦时期掌管边疆封土的小官,《论语》中记载鲁国的封人曾拜见孔子,盛赞孔子是天降的圣贤。
  • 三绝指孔子读《易经》时反复翻阅,连编连竹简的皮绳都断了三次,即韦编三绝,这里代指学问造诣极为精深。
  • 操瑟干齐出自《史记·苏秦列传》,有人抱着瑟到齐国求仕,却因演奏的并非齐王喜好的音律而不被接纳,用来比喻谋仕的方法笨拙,不被世俗所容。
  • 栖迟指漂泊失意、蹉跎闲居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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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密集的典故寄寓情志,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安贫守道的人格追求与对友人的赞许融为一体。

开篇连用司马相如、颜回居陋巷的典故,直接点明自己虽身处贫寒却不改其志的人生状态,紧接着以韩愈、古封人的典故,表明自己厌弃权门、仰慕君子的处世立场。后半段诗人自谦才学不足,却以“砚铸铁”的核心意象收束,将文人笔砚磨出的坚贞心志比作铸铁,掷地有声,尽显两宋之交乱世之中守道不移的刚劲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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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邓肃的唱和组诗《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中的一篇。

邓肃于宋高宗建炎年间因上疏挽留主战派李纲,触怒当权的主和派,被罢黜归乡闲居,期间与当地官绅友人多有诗文往来。当时有一位曾在抵御流寇的战事中立下功劳的邑宰,读到邓肃和谢吏部的铁字韵诗作后,也寄来和诗相赠,邓肃便以此诗酬答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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