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别僧永肩

号寒啼饥自聒耳,火中莲花那着水。
超然不复顾尘寰,空色两冥舍利子。
冠巾贾岛齿平人,当时仅免退之嗔。
何如伯升云水去,万劫不磨一点真。
公今更恐情难绝,泛作飞蓬谋未拙。
挽袖牵裳浩不回,当知若人是真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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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为温饱奔走的号寒啼饥之声喧闹刺耳,修行者如烈火中生出的莲花,根本不会被俗世的浊水沾湿分毫。
超脱世俗之后便不再回头顾念凡尘,悟得空色两忘的境界,便如同修成了坚固不坏的舍利子。
贾岛早年出家后来还俗戴冠,以平民身份与韩愈相交,当时也仅能免去韩愈劝他出仕的嗔怪。
哪里比得上僧人永肩遁迹云水之间自在离去,历经万劫也磨灭不了心中那一点本真的佛性。
如今你恐怕还怕俗情难以断绝,像飘转的飞蓬一样云游四方,这份谋划实在不算笨拙。
旁人即便挽住你的衣袖牵住你的衣裳,你也毅然决然不肯回头,便该知道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如铁一般坚定的修行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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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聒耳指声音喧闹刺耳,这里代指俗世人为衣食奔走的嘈杂声响。
  • 火中莲花佛教典故,比喻修行者身处浊世而不被俗世染污的高洁品格。
  • 空色佛教核心概念,“空”指万物的本质虚幻,“色”指一切能被感知的具象事物,空色两冥即达到空色两忘的至高修行境界。
  • 舍利子佛教中指僧人戒定慧功德熏修所成的坚固结晶,这里用来比喻修行者坚不可摧的道心。
  • 退之唐代文学家韩愈的字,韩愈曾多次劝诗僧贾岛还俗出仕。
  • 万劫佛教指世界从生成到毁灭的漫长周期,万劫极言时间之久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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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铁”的核心意象,将送别之意与对僧人人品的赞颂完全融合,全无一般赠别诗的缠绵儿女情长。

全诗大量化用佛教典故和前代文人与僧人交往的掌故,以贾岛、韩愈的旧事作反衬,突出永肩不受俗情牵绊的坚定道心,末尾以“真铁”收束,既呼应了整组诗的“铁字韵”主题,也将僧人如钢铁般不可动摇的修行品格刻画得入木三分,语言刚健质朴,意旨清透不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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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文人邓肃的唱和组诗《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中的作品,是为送别僧人永肩所作。

邓肃两宋之际历任谏官,性情刚直,与当时官居吏部的谢姓同僚交好,二人以“铁”字为韵创作了三十余首唱和诗作,多以赞颂坚贞不移的品格为核心意旨,这首赠别僧人的作品便是其中的代表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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