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东山

草木得新露,袭人吹冷香。
泉水夜相激,衾枕自清凉。
我携谪仙人,眉目秀而长。
高怀洗尘累,抵掌论老庄。
若人不世有,此景那可忘。
终当跨皓鹤,同作云间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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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草木沾上新降的清露,冷冽的幽香随风袭来沁人心脾。
深夜里泉水奔涌相互撞击,连铺好的衾枕都浸染上了清凉气息。
我身旁同游的友人如同谪降人间的仙人,眉眼清秀身姿俊朗。
高远的襟怀涤荡尽世俗的尘俗牵累,我们击掌畅谈老庄的道家妙理。
这样超凡出尘的人本就世间少有,这般清幽的景致又怎么能轻易忘怀。
终有一日我们要一同跨上洁白的仙鹤,在高远的云间自在翱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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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衾枕被子和枕头,这里代指诗人夜宿东山的卧具。
  • 谪仙人原指诗仙李白,这里用来赞誉同游的友人风神俊逸,如同被贬谪下凡的仙人。
  • 抵掌击掌,形容二人谈得十分投机、兴致高昂的样子。
  • 老庄道家代表人物老子和庄子,这里代指道家的思想学说。
  • 皓鹤白色的仙鹤,古代传说中仙人常骑鹤飞升,是隐逸出世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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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前半部分纯用白描手法描摹东山夜景,从嗅觉、触觉两个维度切入,新露冷香、泉声激石、衾枕生凉,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个远离尘嚣、清寂幽凉的山林境界,全无世俗烟火气。

后半部分由景及人,转而刻画同游友人的超凡风神,二人志趣相投,共论老庄玄理,将隐逸出世的情志推向顶峰,末尾跨鹤翔云的想象,更是将全诗的浪漫飘逸气质烘托到极致,情景理三者浑然交融,是宋代山水诗中冲淡闲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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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爱国诗人邓肃早年隐居福建沙县故乡时所作。

当时邓肃尚未踏入仕途,长期徜徉于闽地清幽的山水之间,与志趣相投的友人交游往来,东山是沙县当地知名的山林胜景,诗人夜宿东山,与同游友人论道谈玄,兴之所至便写下了这首清逸旷达的纪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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