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山云冉冉，江水茫茫。
正不居位，偏不涉傍。
显而不露，隐而弥彰。
猿啼古木音声急，鹤宿枯松梦寐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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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云朵缓缓飘移，江面的流水浩渺苍茫。
不执着于中正的本位，也不偏向边旁的一隅。
彰显于事相却不刻意显露，隐没于形迹反而更加昭著。
猿猴在古树上啼鸣声音清越急促，仙鹤栖宿在枯松上睡梦悠远绵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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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中用来阐发禅理、记录修行感悟的韵文诗体。
冉冉形容云朵缓慢飘动的样子。
茫茫形容江水辽阔浩渺、无边无际的样貌。
弥彰更加明显昭著。弥，更加；彰，显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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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禅入诗，没有落入普通写景诗的抒情俗套，核心是阐发曹洞宗中正偏不二、隐显一如的至高禅境。

开篇以山云江水的自然意象起笔，营造出辽远冲淡的整体氛围，紧接着直接点出禅门修行不落“正”“偏”两边的核心要义，既不执着于空理枯坐，也不沉溺于事相妄为。

末尾两句以猿啼鹤宿的具象景物收束，将抽象的禅理完全融入鲜活的自然意象之中，动静相衬，“音声急”与“梦寐长”形成奇妙对冲，把无住无执、悠然自在的禅家境界描摹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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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他所作七十八首禅理偈颂的第三篇。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宋代曹洞宗的代表人物，一生倡导默照禅法，这首偈颂正是他借山水物象，向门下弟子阐释曹洞宗“正偏回互”、不落两边的中道禅理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