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奉化西峰圆觉禅院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水流百折山苍苍,古寺秋容横野航。
明月初濡寒露白,篱花似趁重阳黄。
道人心已老松石,学子胆须磨雪霜。
默默澄源坐兀兀,游鱼沙鸟静相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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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折清泉绕着苍翠的山峦流淌,古寺秋意正浓,野外渡口横着闲泊的小舟。
明月刚刚升起,清辉浸润得寒露愈发莹白,篱边的菊花似是赶着重阳时节次第绽放出明黄。
修道之人的心性早已如苍松磐石一般沉静坚牢,参学僧人的道心还需经霜历雪打磨得愈发坚定。
默默澄明本心的源头端坐禅定,游鱼沙鸟各得自在,彼此在静寂中全然忘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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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航野外渡口的渡船。
  • 沾湿、浸润,这里指月光遍洒笼罩景物。
  • 追赶、迎合,这里指菊花赶着重阳时节开放。
  • 兀兀形容人端坐禅定、凝神不动的样子。
  • 澄源禅门修行术语,指返观内照,澄明自己本心的源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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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将秋日山野的清旷景致与禅门修行的旨趣完全融合,没有半分生硬的说教意味,是宋代禅林诗中的上乘作品。

开篇从大处落笔,山容苍莽,野舟闲横,先渲染出禅院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颔联的月夜秋景暗合重阳时节的清寒之气,色彩素净明洁,为后文写禅修做足了意境铺垫。

颈联由景及人,以松石喻禅者的笃定心性,以雪霜喻修行的磨砺功夫,说理自然妥帖毫无枯淡之气。末句的“静相忘”化用传统的忘机意象,将禅门物我两忘的境界具象化,游鱼、沙鸟与禅者各安其位互不惊扰,呈现出一片浑然圆融的禅家化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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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著名高僧释正觉云游浙东奉化一带时,到访西峰圆觉禅院所作的题壁诗。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曹洞宗的大宗师,长期驻锡浙东天童山,奉化与天童山地域相近,他常往来周边禅院游方弘法,留下不少题咏之作,这首诗便是他重阳前后秋日到访禅院,见山院清景与禅门风貌有感而发的禅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