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一二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习习春风,丝丝春雨。
一等沾濡,十方周普。
甘草得之甜,黄连得之苦。
天意发丛林,檐声闹窗户。
古德尝云己不迷,等闲教坏人男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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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春风缓缓吹拂,细密的春雨丝丝飘落。
世间万物平等蒙受雨水润泽,佛法的恩泽遍及十方所有处所。
甘草承接这份滋养便生出清甜本性,黄连承接这份滋养便生出苦寒本性。
自然的生机催发林间万物复苏,雨打屋檐的声响在窗畔喧闹不停。
古代的禅门大德曾说自己本自没有迷障,随意的开示却往往误导了世间的向学男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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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佗”的意译,是汉传佛教中专门用来记述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体裁,篇幅自由,不恪守近体诗格律。
  • 一等沾濡指无差别、平等地蒙受润泽与恩惠。
  • 十方周普佛教专有概念,指佛法的覆盖范围遍及东南西北、四维上下的所有空间,没有任何遗漏的角落。
  • 古德对古代德行高迈、证境深邃的禅门高僧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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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同类作品刻意谈玄的弊病,以极为浅近的日常意象切入说理,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

开篇从春风春雨的寻常春景落笔,以春雨本身无差别、无偏私,却因所滋养的草木本性不同,最终呈现出甘苦各异的结果,巧妙喻示佛法本体无念无偏,学人证悟的境界差异完全来自自身根性与执念,把深奥的禅理讲得通透平实。末两句陡然翻转一层,点出禅门大德本自无迷,只是随口的开示文字,往往会让后学把言语名相当作究竟真理,落入执指为月的知见窠臼,尽显曹洞宗禅法平实透脱的独特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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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是他接引参禅学人时所作的宗门韵语。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大德普遍摒弃晦涩的义理说教,习惯以日常可见的自然、生活景象寄寓禅理,用浅白通俗的偈颂启发后学不落知见、直见本性,这首作品正是这一禅风下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