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心不能缘，口不能议。
直须退步荷担，切忌当头触讳。
风月寒清古渡头，夜船拨转琉璃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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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的第一义境，无法用攀缘妄思揣度，也不能用言语议论描摹。
必须退后一步亲自荷担起真修的实责，千万不要在当面处触犯宗门的忌讳。
风清月冷的古老渡头之上，夜行的船棹拨转方向，驶入了琉璃般澄澈光明的性灵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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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禅门术语，指心念向外攀缘外境、起心动念执着思虑的行为。
荷担原指肩挑背负，这里指禅修者放下依赖心，亲自承担起真参实悟的修行责任。
触讳禅门规矩，指直接生硬说破向上妙旨，落入言诠窠臼，反而破坏了禅法鲜活的体悟空间。
琉璃地以通透光洁、无有尘垢的琉璃为喻，指代禅修者开悟后所证得的澄澈光明的自性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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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示法偈，开篇两句直接截断众流，点明禅的第一义谛本就属于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范畴，从根源上破除学人靠思虑、靠言句求道的妄念。

中间两句顺势给出修行的路径，一反常人“求进”的惯性，点出禅修要“退步”的核心要义，同时暗合曹洞宗“不犯锋芒”的接引风格，避免直接说破义理让学人失去自悟的机缘。

末尾两句完全化抽象禅理为具象诗意，古渡头清寒风月、夜船拨转的生动画面，把开悟时转身归向自性的状态描摹得不落言筌，清冷澄澈的意境与禅理完全相融，全无说教的生硬感，尽显宋代禅偈理趣与诗境合一的高妙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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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出自宋代曹洞宗高僧宏智禅师（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系列开示偈颂中的第十四篇。

释正觉住持天童寺期间，大力倡导默照禅法，当时不少参禅学人执着于言句义理、向外驰求，始终无法契入自性本真，这首偈正是针对这类禅病所作的接引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