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二二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性觉妙明,本觉明妙。
与太虚等量,与物情同道。
应色应声,随听随眺。
入三世而非去来,混万缘而无正倒。
云日低时字雁横,夜蟾落处孤猿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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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的自性本觉灵妙通明,原本的觉性明澈玄妙。
它的体量和无边太虚等同,和世间万类的情理同出一道。
它顺应一切形色、顺应一切音声,随人所听、随人所望无不周遍。
它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却无所谓来去,混同一切万种因缘而没有所谓的正邪颠倒。
云边白日西沉之时成列的大雁横空飞过,夜月西落之处传来孤猿的声声啼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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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觉佛教术语,指众生本然具有的清净觉性,灵明不昧,是万法的本体依据。
  • 太虚佛教中指无边无际的虚空,代指没有边界的宇宙本体空间。
  • 三世佛教术语,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也泛指全部的时间范畴。
  • 万缘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由因缘和合而生的事物与现象。
  • 夜蟾代指月亮,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后世便常以蟾作为月亮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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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前四句直接标举禅理,开篇便点出众生本具的妙明觉性是万有的本体,它不局限于任何形相,体量等同太虚,和世间万法同根同源,能顺应一切色声境相,贯穿三世却不执于来去,混同万缘而不落于正邪颠倒的分别,将禅家对本体的认知讲得通透直白,毫无滞碍。

末尾两句陡然从抽象义理转入鲜活的景物描写,西沉的日影、横空的雁阵、落月的清光、孤猿的啼声,全是寻常可见的世间实景,却将前文所说的超越分别的妙明觉性全然托出,不用半句额外说教,便让人体会到禅理遍布在日常天地万物之间的圆融境界,是宋代禅偈寓理于景、不落言筌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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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系列禅偈组诗中的第二十二首。

宋代禅林盛行以偈颂开示学人,释正觉的这组偈颂多为上堂示众之作,以简洁的韵语阐发曹洞宗理事圆融、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本首便是专门阐释众生本具的清净觉性超越一切分别、周遍无碍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