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二十五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佛病法病,佛药法药。
本色衲僧,俱不染着。
遇饭开口,要行移脚。
自是现成,谁能造作。
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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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学人执着于佛的义理,佛法也会成为新的执念病灶,而佛的教法本身,就是对治所有执着的良药。
真正见地通透的本色禅僧,对一切境相全然不会产生沾染执着。
遇到饭食就自然开口进食,想要行路就自然移动脚步。
禅的真谛本是自然本自圆满的,哪里需要谁刻意去人为雕琢造作。
言语遍传天下也不会有任何言语的过失,行为遍及世间也不会招来任何怨怼与憎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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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僧禅门对僧人的统称,因古代僧人常穿粗麻布缝制的“衲衣”而得名。
  • 染着佛教核心术语,指对世间一切外境外法产生执着牵挂,无法获得自在解脱。
  • 现成禅门常用术语,指众生本自具足、圆满无缺,不需要后天刻意修饰造作的本来面目。
  • 口过言语方面的过失、过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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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契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开篇直接点破“病”与“药”的辩证关系,就连佛说的正法如果被学人固守成教条,也会成为新的执念病灶,唯有不执一切的灵活智慧,才能破除所有边见。

中间四句以吃饭行路的日常小事为喻,将高深的禅理落到最平实的日用行持之间,反对脱离生活、刻意枯坐、雕琢造作的虚妄修行行径,主张在任运自然的普通生活中契入本来面目。最后两句化用儒家古语而赋予禅门新义,点明无执无染的修行最终能达到言行动合于道、全无过咎的至高境界,全诗语言质朴无华,理路通透直白,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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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他日常接引禅门学人的开示法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宋代曹洞宗的核心代表人物,一生主持多座江南名刹,倡导“默照禅”的修行宗旨,这首偈颂以浅白通俗的表达,向普通学人传递了最核心的禅门修行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