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三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一雨一晴，底事分明。
六尘昏扰，世界峥嵘。
一心虚泊，万法齐平。
出得气是你鼻孔，觑得破是你眼睛。
有缘不是余朋友，无用双眉却弟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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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一场雨天便放晴，世间所有事理本自昭明。
六尘外境昏乱纷扰，世间万象本自生机峥嵘。
只要本心清虚淡泊，万事万物自然齐等无别。
能够自然呼吸的就是你自身的鼻孔，能够看破迷障的就是你本具的眼睛。
向外攀缘的有缘人不是你的真朋友，看似无用的两道眉毛才是相伴你的弟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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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禅僧用于开示禅理的韵语，形式自由，不拘格律。
底事什么事，此处泛指世间所有事理。
六尘佛教术语，指色、声、香、味、触、法六种能够污染众生心性的外境。
虚泊清虚淡泊，没有妄念攀援的清净心状态。
万法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万事万物。
觑看，此处指观照、看破迷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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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脱离了寻常禅理诗堆砌名相的枯寂弊病，从最寻常的雨晴变化起笔，点出世间事理本就昭明，不需要向外苦苦求索。

中间四句从境与心两个维度展开：外境虽有六尘纷扰的昏乱假象，实则世界本自生机圆满，只要能持守清虚淡泊的本心，不生分别妄念，万事万物自然都能达到齐等平和的状态。

末尾两句更是全偈的点睛之笔，将玄虚的禅理落到最寻常的日用肉身之上，指出不必向外寻觅什么玄妙的开悟契机，你当下用来呼吸的鼻孔、能观照万物的眼睛，乃至看似毫无用处的两道眉毛，都是你自家本有的风光，把“自性具足，不假外求”的禅门核心义理讲得鲜活生动，充满机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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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系列开示偈语中的第三十一首，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

当时释正觉住持名刹接引四方参禅学人，这类偈颂多是上堂随机开示的内容，旨在破除学人向外求法的迷执，引导大家在日常当下体认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