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三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心月孤圆，义天洞晓。
照中之虚，虚中之照。
不萌枝上鸟初惺，无影树头春不老。
垢衣权挂类中来，出门信手拈来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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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本具的清净本心如同孤悬的圆满明月，禅理义谛的天宇全然通透明晓。
灵明观照之中存着虚灵空寂，虚灵空寂之中又遍含灵明观照。
不会萌生妄念新芽的枝头上，宿鸟刚刚从昏昧中惺然醒转，没有形迹的树头之上春意永远不会衰残老去。
暂且披上尘垢之衣示现于凡俗世间，出门随手拈来，脚下的野草也全是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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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禅门经典意象，喻指众生先天本具的清净本心，像明月一样圆满无缺、无垢无染、遍照万物。
义天指禅理义谛所构成的通透无碍的境界，如同虚空天宇，无所不覆、无所不照。
不萌枝禅门隐喻，指代没有妄念萌生、不生不灭的绝对本心境地。
无影树禅门隐喻，指代超越一切形迹色相、不落任何分别的如如真实之境。
垢衣喻指得道禅师为度化众生，暂时示现的尘俗凡夫之身，并非本心真的沾染尘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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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宏智正觉默照禅思想的典型载体，开篇以“心月孤圆”的核心意象直接点出众生本性圆满具足的特质，没有任何多余修饰，单刀直入禅的本来面目。

中间两句以互文辩证的手法，消解了修行者常常执着的“观照”和“空寂”的二元对立，点明禅境绝非枯坐的死寂，而是虚灵空寂与灵明观照浑然一体的圆融状态，精准阐释了默照禅“寂然默照”的核心要义。

后半部分以“不萌枝”“无影树”两个超验的禅门意象，把抽象的不生不灭之境转化为可感知的鲜活画面，最后落到“信手拈来草”的日常日用，点出禅并非脱离世间的玄远存在，凡俗生活的每一处细节都蕴含真机，完全契合曹洞宗“即事而真”的宗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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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是两宋之交曹洞宗的大宗师，世称宏智正觉，是默照禅的提倡者，一生留下了数百首阐发禅理的偈颂，《偈颂七十八首》是他的代表性系列禅偈作品。

这首作品是系列中的第三十三首，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是为开示门下学人、破除修行中对虚实、凡圣的二元边见所作，通篇使用禅门专属意象传递明心见性的核心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