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三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云从龙，风从虎。
雪峰辊球，禾山打鼓。
意不立玄，机不停午。
恰恰相当用不穷，道吾觑破乐神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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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跟随着龙吟兴起，风跟随着虎啸生出。
雪峰义存禅师滚球接引来学，禾山无殷禅师以打鼓机语开示学人。
意念不执着于玄虚义理，禅机迅捷触发，分秒不容迟滞。
行止处处契合本心，妙用无穷无尽，道吾禅师洞彻禅理，便如乐神闻乐翩然起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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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阐扬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文体。
雪峰辊球禅宗著名公案，指唐代雪峰义存禅师接引来学时，常作辊动绣球的反常举动，不落常规，启悟学人跳出思维窠臼。
禾山打鼓禅宗著名公案，指唐代禾山无殷禅师面对学人问“如何是禾山一句”，答以“禾山打鼓”，以反常机语开示学人明悟本心。
机不停午形容禅机触发极为迅捷，不容半点拟议思索，不需要等到正午的间隙，当机即是，当下明了。
觑破彻底洞彻、看破，没有丝毫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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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禅门公案为核心意象，机锋峻烈，毫无拖泥带水之处。开篇“云从龙，风从虎”化用《周易·乾卦》的典故，点明物各随类、感应道交的自然之理，为全篇的禅理铺垫了根基。

中间两句连用雪峰辊球、禾山打鼓两则宗门熟典，将抽象的禅机转化为极具动感的具象场景，直接破除学人枯坐冥思、执着玄虚义理的弊病，点出禅机从来不在枯寂的义理之中，而在当下活泼的日用行事之间。

后两句直接点出禅道的核心要义：只要行止处处契合本心，没有半分刻意造作，妙用自然无穷无尽，一旦彻底洞彻禅理，便能如同闻乐起舞的乐神一般，得到全然的自在解脱。全诗节奏明快，不落言筌，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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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禅门组诗《偈颂七十八首》的第三十六首。

释正觉长期住持天童寺等江南名刹，接引后学无数，创作了大量禅偈来阐扬宗门要义，这首作品串联多则禅宗著名公案，旨在破除学人对玄理的虚妄执着，彰显当下现成、活泼无碍的禅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