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三十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内若不动,外必不乱,个是丛林知有汉。
而今识得不为冤,自家兵马何须战。
心因不生境缘断,体若虚空无崖岸。
霜天皎月上中峰,一段光明洗痴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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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如果如如不动,外境必然不会纷乱,这便是禅林之中真正明了自性的修行人。
如今你能识得这个根本要义就不算枉来,自家本具的清净心性哪里需要向外争斗求索。
本心不起妄念,所有外境攀援自然断绝,本体如同虚空一般没有边际涯岸。
霜天里一轮皎洁的明月升到山巅中峰之上,一片澄澈光明洗去所有愚痴暗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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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中带有韵文的宗教唱诵体裁,多用来宣讲禅理、开示学人。
  • 丛林禅宗对僧众聚居的寺院的别称,也叫禅林。
  • 知有汉禅门习语,指真正明悟自家本来面目、通达禅理的修行人。
  • 境缘色声香味触法等一切外境攀援的机缘,也就是能牵动人心的外在尘俗事物。
  • 崖岸边际、界限,这里用来形容虚空的辽阔无有边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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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全程以平实的语言拆解禅修的核心要义,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层层递进直指本心。

开篇直接点出修行的根本要诀:守好内在本心不随境转,自然不会被外境裹挟纷乱,直接破斥了当时很多禅僧向外求法、逐境奔波的迷误。中间两句以“自家兵马何须战”的绝妙比喻,把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比作自家本有的兵马,不需要向外求索争斗,生动鲜活毫无说教感。收尾两句以景喻禅,霜天皎月升上中峰的澄澈意象,把开悟之后光明遍照、扫除一切愚痴暗昧的境界具象化,清冷高远,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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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

释正觉号宏智,是宋代曹洞宗的核心代表人物,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十方禅僧,这类偈颂多是他日常上堂开示时所作,用来点化修行者破除向外求法的迷执,直指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