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四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祇解恁么去，沙禽夜宿沧洲树。
不解恁么来，石笋穿开古路苔。
莫道鲲鲸无羽翼，今日亲从鸟道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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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懂得如此自在地离去，如同沙洲水鸟夜宿在沧洲的树梢。
不晓得这般随性地归来，好似石笋破土顶开古老路径的青苔。
不要说传说中的大鲲巨鲸没有生就羽翼。
今日我亲身从那险绝的鸟道之上返还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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恁么禅门常用口语，意为如此、这样。
沙禽栖息在江河水边沙洲上的水鸟。
沧洲滨水的沙洲之地，诗中代指远离尘嚣的清旷居所。
石笋经风化剥蚀形成的尖柱状山石，禅门中常以其象征坚稳不动的禅心。
鲲鲸传说中的巨型大鱼，化用《庄子·逍遥游》鲲鹏典故，代指悟得大道的修行者。
鸟道只有飞鸟才能通行的极高险绝的山道，禅门中以此比喻破除常规思维、直契本心的玄妙修行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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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宋代禅诗特色的偈颂，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佛教术语，以鲜活的自然意象承载禅门要义，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前两句以“沙禽夜宿沧洲树”喻随缘任运的自在之“去”，以“石笋穿开古路苔”喻无作无待的本然之“来”，将不可言说的禅家境界具象化为读者可感的清旷画面。后两句化用《庄子·逍遥游》的鲲鹏典故，点破只要明彻自性本心，哪怕本不能飞的鲲鲸，也能直越常人以为不可能的鸟道，得大解脱大自在。全诗意境清寂而生机暗藏，机锋平实而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释正觉默照禅诗一贯的隽永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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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与《全宋诗》中。

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山，倡导寂照忘缘的默照禅法，常以偈颂形式接引初学，用浅白自然的意象传达深奥的禅理，这首诗便是他上堂示众时所作，旨在开示学人破除执念之后，便可获得往来无碍的绝对自在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