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五十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祇个是家风，明明入混融。
江光芦映月，夜色水吞空。
攃手悬崖下，分身万像中。
回涂登鸟道，恰恰是神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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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禅门代代相传的家风，灵明真性遍入万法圆融无碍。
江面波光里芦荻映着明月，沉沉夜色中江水仿佛涵吞了长空。
抖擞精神直下站在悬崖之下，自性分身显现于万千物象之中。
回转俗途踏上那孤绝的禅修鸟道，当下恰好便是大自在的神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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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祇个禅宗常用口语，意为“这个”，此处指代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 家风本指家族世代相传的风尚，此处指禅门代代传承的根本宗旨。
  • 混融圆融无碍，指真如自性与世间万法没有隔阂，浑然一体。
  • 攃手同“擦手”，此处指抖擞精神、当下承当的状态。
  • 鸟道原指只有飞鸟才能通行的险峻山路，禅宗常用以比喻无凡情系缚、向上超脱的禅修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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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将抽象的禅理完全融入清寂空灵的山水意象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开篇直接点出禅门宗旨，人人本有的自性光明，原本就与万法浑然一体，无需向外求索。中间二联纯写月夜江景，芦月映江、水天相接的澄澈画面，恰恰是对“混融”禅境的最形象注解，清冷空阔的夜景与禅者的澄明心境完全契合。

后二联引入禅宗特有的险绝意象，悬崖之下、鸟道之上，打破凡俗的认知边界，最终点出所谓神通并非怪力乱神，只是自性圆满显现时的自然状态，全诗意境清逸，理趣深醇，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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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组诗《偈颂七十八首》中的第五十篇，属于禅宗开示偈。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期临济宗云门系的代表性高僧，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倡导默照禅，留下大量接引僧徒的开示偈语，这组偈颂便是他日常上堂说法时，以诗偈形式点化学人禅理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