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五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道绵绵兮用也不勤，道绵绵兮寂也不灭。
二乘困堕于空无，众生执迷于分别。
菩萨区区于进修，诸佛亹亹于演说。
一句子妙出三乘，一念闲功超万劫。
水月茫茫兮舟棹闲，雪云冉冉兮路岐绝。
明明灵灵兮唯己自知，大辩若讷兮大巧若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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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大道绵延不绝，运转万物而从不劳倦，恒常寂静而永不寂灭。
声闻缘觉二乘之人困守堕落在空无的边见，凡夫众生执着沉迷于虚妄分别。
菩萨勤勉精进于修行证悟，诸佛不倦地演说微妙佛法。
这一句禅理的妙谛超出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境界，一念清净闲淡的功德便能超越万劫的时长。
水面月轮浩渺无际，舟楫悠然闲泊，雪色云气缓缓流动，世间歧路全然断绝。
心性光明灵妙的境界唯有自己能够证知，最上乘的辩才看似木讷，最究竟的巧妙看似愚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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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此处指禅门所说的真如本性，即宇宙万有的实相本体，体用一如，不生不灭。
二乘佛教指声闻乘、缘觉乘，指代只追求自了生死、未能悟得中道的小乘修行根器。
亹亹勤勉不倦的样子，此处形容诸佛演说妙法永无疲怠。
三乘佛教划分的三种修行次第，即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
万劫佛教将世界从生成到彻底毁灭的漫长周期称为一劫，万劫用来形容极久远的时间跨度。
大辩若讷化用《老子》的典故，指真正契入实相的智者，言语看似迟钝木讷，实则蕴含最究竟的智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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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义理通透澄澈，意境清寂淡远，完全契合宏智禅师默照禅的核心特质。

全诗从本体论层面开篇铺陈大道体用不二的属性，随即依次破斥二乘执空、凡夫执有的两种极端边见，点出菩萨、诸佛的修行次第，最终落脚于当下一念自证自悟的禅门宗旨，层层递进，逻辑极为清晰。

后半部分以水月闲舟、雪云绝路的清冷意象作喻，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视可感的空灵画面，最后收束到“唯己自知”、大巧若拙的修行境界，语言质朴无华却意蕴深厚，没有丝毫玄虚辞藻，就将禅法不落两边、直下承当的核心要义阐释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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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住持寺院接引门下学人时所作的禅门开示偈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核心代表人物，所倡导的默照禅法影响深远，这首偈颂集中体现了他禅学思想的核心要义，用来破除修行者的边见执着，引导学人直下契入自心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