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五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恰恰无纤缝，明明不覆藏。
鹫岭岂传迦叶，少林那付神光。
现成处处合头句，具足人人知见香。
虚空说法森罗听，不挂唇皮解举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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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理圆融贯通没有丝毫细微缝隙，本心全体显露分明没有半分隐藏。
灵鹫山法会哪里是将禅法传给迦叶，少林寺道场又何曾把禅法交付神光。
当下现成的处处都是契合本心的句义，人人本来就具足本然知见的妙香。
虚空宣说无上妙法万物都在谛听，不用挂在唇舌之间自然能够阐扬妙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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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纤缝没有丝毫细微的缝隙，这里指禅理圆融贯通，没有任何滞碍。
鹫岭即灵鹫山，传说释迦牟尼佛曾在此举办法会，将心印传给大迦叶，是禅宗传说中西天传法的源头。
迦叶即摩诃迦叶，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被禅宗尊为西天第一代祖师。
少林指嵩山少林寺，传说菩提达摩在此面壁九年，传法给慧可，是中土禅宗的标志性传法圣地。
神光即禅宗二祖慧可，他早年在少林寺向达摩求法，得传中土禅宗的法脉。
合头句禅林专有术语，指完全契合自心本性、不落向外求索的言句。
森罗即森罗万象，指代世间所有的万事万物。
举扬禅林用语，指阐扬、宣说禅法的妙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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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开篇直接破题，点出禅的本体是圆融无隙、全体显露的，不存在任何隐秘的、需要刻意遮掩的部分，直接消解了常人对禅法玄奥难知的刻板印象。

中间两句翻尽千年禅宗公案，指出所谓灵山传迦叶、少林付神光，都只是祖师度化众生的方便假名，佛性从来不是可以由某个人交付给另一个人的外在物品，从根源上破除了修行者对“传法”名相的执着。

末尾两句更进一步点明，禅理本自现成，人人本来具足，山河大地虚空万物都在无时无刻宣说妙法，完全不需要依托唇舌语言的刻意言说就已经自然流布，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宗旨阐发得通透彻底，全无滞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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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属于他所作的系列禅偈《偈颂七十八首》的第五十四篇。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偈颂接引初学，专门破除修行者对“传法授受”名相的执着，主张佛性本自圆满，无需向外驰求，这首偈正是在这样的禅门风气下创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