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五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本来田地无涯岸,极目寒光成一片。
消息平沈佛也迷,机轮转侧谁能辨。
雪山山下拥蓑人,白牛一掣芒绳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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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广袤没有边际,放眼望去澄澈的性光融成浑然的一片。
这自性的幽微讯息平实沉潜连佛陀也难以刻意描摹,机锋运转变化莫测寻常人谁能轻易辨明?
就像雪山脚下身披蓑衣的牧牛人,白牛猛地一挣,系住它的草绳瞬间就断裂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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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高僧用来宣讲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作品,句式整齐,多以日常意象寄寓禅门要义。
  • 本来田地禅宗常用喻词,指代众生人人本自具足、不生不灭的清净自性,是众生与生俱来的本真境地。
  • 白牛禅宗经典常见意象,出自《法华经》的牛车譬喻,这里代指已经调驯、返归本真的自性。
  • 猛地用力挣脱、拉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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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日常譬喻宣讲禅理,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却把明心见性的禅境描摹得生动鲜活。

开篇以无涯岸的田地喻自性的广大包容,以浑然一片的寒光喻自性的澄澈无分别,直接点出众生本心的本然状态。次二句特意破除学人的迷执,点明自性幽微难测,连佛陀都不会刻意用言语分别描摹,更不必执着于钻研机锋公案、落进知见的窠臼。末二句以牧牛的寻常场景收束,白牛瞬间掣断芒绳的画面,恰好对应凡情尽脱、无拘无束的开悟时刻,灵动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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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七十八首禅门开示偈中的第五十七篇。

当时正觉禅师在寺院上堂为学人开示禅法,他倡导默照禅风,主张修行者放下向外求索的执念,直接契入自己本有的清净本心,这首偈就是以诗喻禅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