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六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麟龙不为瑞,珠璧不为贵。
衲僧眼豁开,彻见生死蒂。
生死蒂,第一义。
诸佛心,祖师鼻。
少林传灯,灵山授记。
随高随下,何此何彼。
假诸因缘,神通游戏。
有时五教三乘,有时三德六味。
有时屋里主财,有时门头了事。
处处清白家风,人人见成活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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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神龙不被视作祥瑞,珍珠玉璧不被当作珍宝。
禅僧的双眼豁然睁开,彻底照见生死的根由。
这生死的根本,就是佛法的第一真理。
是一切佛的本心,也是历代祖师的血脉传承。
少林寺达摩传下禅法,灵山会上佛陀授记弟子。
顺随因缘或高或下,没有彼此分别的对立。
依托种种因缘显现,都是自在的神通游戏。
有时宣说五教三乘的渐次教法,有时行持三德六味的如法修行。
有时在方丈室内主持纲宗,有时在山门处随缘接物了事。
处处都是清净无染的禅门家风,人人都能当下明见本分活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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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僧禅僧的自称或代称,此处指开悟的修行人。
  • 生死蒂蒂是花果与枝茎相连的部分,此处指生死流转的根本根源。
  • 第一义佛教指最究极、最上乘的真理,离一切语言分别的实相。
  • 少林传灯指禅宗初祖达摩在少林寺传法慧可,传续禅门法脉的典故。
  • 灵山授记指释迦牟尼佛在灵鹫山会上为弟子授记,预言其未来成佛的典故。
  • 五教三乘佛教的教法分类,五教是华严宗对佛法的五阶划分,三乘是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的统称。
  • 三德六味三德指佛法的法身德、般若德、解脱德,六味指饮食调和的六种滋味,此处泛指如法的修行与供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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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直接破斥世俗的价值评判体系,将世人奉为祥瑞珍宝的麟龙珠璧一并扫落,直接将视角转向禅修的核心命题,破除一切向外攀援的执着。

全诗以通透的禅理贯穿始终,从破妄到显真,从传承到起用,层层递进,完全没有晦涩的名相堆砌,将曹洞宗绵密平实、随缘自在的家风展现得淋漓尽致。末尾两句落点于当下的本分生活,将高高在上的佛法落实到日用寻常之间,体现了宋代禅运即世间而出世间的核心精神,读来平易亲切,却又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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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宏智正觉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与《全宋诗》中,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偈颂接引学人的风尚,释正觉住持天童寺期间,为破除学人对世俗价值、名相义理的执着,引导禅者明心见性,创作了这组共七十八首的偈颂,本首是其中第六十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