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六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活计如今付旧人,版头疏久又还亲。
星河月与长江混,渺渺清光一色匀。
底时节,落功勋。
卧稳须知却转身,转得了来相识么,寒穷面觜黑皴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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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把平生修行的家业交付给旧日门人,久已生疏的禅门典籍如今重又倍感亲近。
星河月色与浩浩长江交融为一体,辽阔无际的清辉遍洒各处,匀净得没有半分差别。
这正是时节因缘成熟之际,放下所有刻意造作的事功。
安住于安稳悟境之后须知更要转身向上,转过这一番境界之后你还认得本来面目吗?只见贫寒彻骨的一张脸黑皱皱的全无世俗文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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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活计禅门语境中指禅僧平生修行办道的家业,也代指禅院中的日常常住事务。
  • 版头原指刻版印刷典籍的开篇部分,这里代指禅门历代传承的公案、语录等修行典籍。
  • 转身禅门专有术语,指修行到一定悟境之后,不执守已得的空寂境界,更进一步透脱向上的修行功夫。
  • 皴皴皮肤粗糙皱裂的样子,这里形容破除所有外在文饰、显露质朴本来面目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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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典型的禅门文学作品,通篇以象喻说理,机锋暗藏却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两句从交付院事、亲近典籍的日常场景写起,将玄妙的禅理落地到平实的日用修行之间,没有半点玄虚浮饰。次二句以星河月色与长江浑融一色的开阔清寂景象,喻指禅人破除物我分别、心境一如的开悟境界,清光渺渺万法平等,正是禅学核心义理的诗意化呈现。后面几句则直接点破修行的关键关窍:即便抵达了安闲稳适的悟境,也不可执守空寂落入边见,还须转身向上,放下所有刻意追求的功勋造作,最终显露出来的本来面目,正是那份不事雕琢、寒穷彻骨的质朴本真。全诗语言浅白却余味深长,是释正觉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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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晚年住持禅院时,示众接引学人的传法作品,属于禅门开悟示机的典型偈语。

当时释正觉将禅院常住事务交付给继任门人,结合自身数十年的禅修体验写下这组偈颂,点破修行的关键要旨,引导后学不落执见、明见本来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