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六十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云无心而自闲,天无际而能宽。
道无像而普应,神无虑而常安。
随之也不见去迹,迎之也不见来端。
一藏教祇成赞叹,三世佛止可傍观。
烛晓堂虚,织妇转机梭路细。
水明夜静,渔老拥蓑船月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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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没有机心自在闲逸,苍天没有边际廓然宽宏。
大道没有形像却能普遍应接万物,心神没有妄虑便恒常安宁。
顺着它的动向寻觅看不到远去的踪迹,迎着它的来向等候看不到到来的端由。
穷尽全部佛教经藏也只能对它生出赞叹,纵是三世诸佛也只可在一旁观照。
晨光照亮空寂的堂屋,织布妇人转动织机,梭子往来的路径细密。
水波澄明夜色清寂,老渔翁裹着蓑衣,船边的月光浸着寒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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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诗体,多为开示学人所作。
  • 普应指禅家大道本体能够普遍应接、映照世间万物,没有任何偏私与遗漏。
  • 一藏教指佛教全部的经、律、论三藏教义,代指所有佛法典籍言说。
  • 三世佛佛教指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即竖三世佛,代表佛法传承的全部时空维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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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开篇以云、天起兴,用最常见的自然意象描摹出禅家本体自然无为、廓然无边的状态,紧接着点出大道无形、心神无虑的核心境界,没有丝毫玄虚的铺陈。

中间两句点明大道本体无来无去、不落形迹的特质,进一步强调即便穷尽全部佛典言说,也只能对其生出赞叹,纵是三世诸佛也无法用名相把它完全框定,凸显出禅心本体不可言说、只能自证的属性。

末尾两句跳出抽象的禅理,转而描摹织妇转机、渔翁披蓑月夜行船的日常世俗场景,将高远的禅理落回到平实的日用生活之间,体现了曹洞宗“即事而真”、禅不离世间的核心宗旨,全作理趣渊深,意象清寂,尽显宋代禅偈冲淡自然的典型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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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的作者释正觉号宏智,是南宋初年曹洞宗的大宗师,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山天童寺,接引四方禅众,世称天童正觉。

本诗属于他日常上堂开示时所作的禅门偈语,创作于他住持天童寺期间,旨在破除学禅之人对佛法名相的执着,直指本然清净的禅心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