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 其七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髑髅前有本来灵,照彻毗卢顶𩕳平。
玉马过关方半夜,木鸡唤月恰三更。
寥寥迹绝全功转,历历光生借位明。
却着弊衣垂化手,合同船子顺流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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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生死虚妄的色身之前,人本具的清净灵性也依然存在,它的光明周遍万法,能照彻法身佛毗卢遮那的头顶,毫无滞碍。
自性的灵光如同玉马渡过关隘之时,恰好是万籁俱寂的夜半,修到寂然无念的禅心如同木鸡对着月影鸣动,正好是更深夜静的三更。
当万迹皆消、寂寥空阔之时,圆满的禅修功夫自然运转,历历分明的真性灵光生发,便可借世俗事相显现出真如的光明。
悟道之后披上破旧的僧衣,伸出化度世间众生的手,就如同唐代的船子德诚和尚一般,随顺世俗因缘自在接引众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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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髑髅即骷髅,此处代指众生虚妄执着的色身,也指代生死流转的世俗状态。
  • 本来灵禅宗核心概念,指众生与生俱来、不生不灭的清净佛性,也就是禅门常说的“本来面目”。
  • 毗卢毗卢遮那佛的简称,即法身佛,代表佛教所说的遍照一切时空、无有边际的绝对真如本体。
  • 木鸡化用《庄子》“呆若木鸡”的典故,此处指禅修达到寂然安定、无妄念扰动的境界。
  • 全功禅宗术语,指禅修功夫圆满,众生本具的全体真性完全显露的境界。
  • 借位曹洞宗“五位君臣”的核心概念之一,指从真如本体起用,借世俗种种事相来显现佛法真理。
  • 船子指唐代禅僧船子德诚,他隐居于华亭渡口摆渡,随缘接引学人,是禅门中不居名位、随顺因缘度化众生的典型形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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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宗门专属意象入诗,跳出了普通诗歌写景抒情的常规范式,将原本玄奥晦涩的禅理转化为层层递进、生动可感的诗境。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宗“本性本自圆满、周遍法界”的核心宗旨,以极具冲击力的夸张笔法,将本然灵性超越生死、超越一切形质局限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中间两联以玉马、木鸡的奇特对举意象,描摹禅修到寂然忘机、灵光独耀的玄妙状态,动静相参,意趣幽远,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末联则从禅者自我了悟的内证境界,转向入世度化的大乘行愿,表达了悟道之后不耽守空寂、不攀附名位,甘愿混迹世俗、随顺因缘接引众生的广大情怀,是宋代禅偈中义理与文采兼备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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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是他在寺院日常上堂说法时创作的七十八首禅偈中的第七十二首。

释正觉一生力倡“默照禅”,主张通过静默澄心、观照本性的修行方式明见本来面目,这首作品正是他以诗化语言向门下徒众阐释禅修次第与大乘度化情怀的代表性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