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七十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赵州道有，赵州道无。
狗子佛性，天下分疏。
面赤不如语直，心真莫怪言粗。
七百甲子老禅伯，驴粪逢人换眼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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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禅师一会说“有”，一会又说“无”。
关于狗子是否有佛性的公案，天下禅林早已传布分明。
脸上泛红难为情不如言语直率，内心真诚就不要怪我出言粗朴。
这位道行堪比七百甲子的老禅尊，见人就用驴粪换掉你眼中的俗见尘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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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指唐代禅宗大师赵州从谂，世称赵州禅师，是禅门留下机锋公案最多的高僧之一，接引学人向来不落常规。
狗子佛性禅宗最著名的公案之一，有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赵州答“无”，另一僧问同一问题，赵州又答“有”，正反应答都是为了破除学人对固定义理的执着。
分疏传布、流播，指公案的相关机锋在禅门广为流传，为人熟知。
七百甲子古代以六十年为一甲子，这里是夸张化的虚指，形容赵州禅师的禅门道行流传久远，并非实指其年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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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说理诗的范式，以跳脱凌厉的机锋展现出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宗旨。

开篇直接拈出赵州禅师“道有道无”的反常应答，点出禅门义理从来没有固定的标准答案，所有言说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扫去学人心中的执念。后两句以极具冲击力的“驴粪换眼珠”的奇喻，把禅门呵佛骂祖、扫除俗见的精神具象化，粗朴甚至看似粗鄙的语言背后是通透的禅悟境界，毫无普通偈颂的迂腐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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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针对赵州从谂禅师的著名禅门公案所作的开示偈语。

两宋时期禅宗公案评唱之风大盛，禅门大德常以偈颂形式拈提前代祖师的机锋，破除学人的文字执念，这首作品就是当时禅门开示风气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