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八首·其八十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一亘清虚衲子家,十方三世个生涯。
光明照夜髑髅眼,消息含春枯木花。
晓色依依云冉冉,天容淡淡月斜斜。
母陀罗臂通身是,今日逢场便攃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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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贯通清虚之境便是禅僧的本家,遍十方亘三世便是自在无拘的生涯。
光明朗照长夜如同枯朽头骨生出慧眼,生机暗蕴春意好似枯木绽放出新花。
清晨柔光轻柔缱绻云气缓缓浮动流转,天宇容色清和淡远月影疏淡向西斜挂。
持印的妙臂遍满全身处处皆是禅机,今日恰逢机缘出世便随手撒沙接引度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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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子禅僧的代称,因僧人常以碎布缝制衲衣,故以此自称或互称。
  • 髑髅即骷髅,禅门此处以“髑髅眼”喻指破除无明痴暗之后,凡俗肉身生出的般若慧眼。
  • 母陀罗梵语音译,原意为佛菩萨结持的印契,此处代指契合禅理的无量妙法、自在妙用。
  • 逢场攃沙禅门常用俗语,指禅师不执泥规矩,随缘应化、随事接引学人,随处施展活泼禅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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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禅门特有意象串联,全无世俗诗词的烟火气,将原本玄妙晦涩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的鲜活画面。

开篇直接点出禅的本体是清虚廓然,完全不被时空边界束缚,十方三世的全部维度都安住于人人本具的自性之中。颔联以“髑髅生眼”“枯木开花”两个极具冲击力的反常识意象,点出顿悟之后的生命境界:即便原本枯朽的凡俗肉身,也能在明心之后焕发出全然不同的全新生机。颈联转以清和淡远的自然意象烘托禅境的悠然自在,没有丝毫的执着挂碍,尽显平常心的闲适状态。尾联收束到禅门的现世妙用,说明禅绝非枯坐枯寂的玄谈,而是要在日常的每一处机缘之中,随处施展活泼泼的机用,点醒沉迷的世间学人,尽显云门宗禅风的洒脱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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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其晚年所作七十八首禅偈组诗的第八十首。

当时释正觉住持天童寺等名刹,常年接引参禅后学,常以通俗具象的偈语点破幽微禅理,破除学人对经义的执着迷障,这首诗便是他借系列禅家意象,开示学人明心见性、当下顿悟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