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年老成精不谬传,赵州古佛嗣南泉。
枯龟丧命因图象,良马追风累缠牵。
勘破了老婆禅,说向人前不直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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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从谂年老得道成为深通禅理的高僧,这绝非虚妄传言,他的禅法传承自南泉普愿禅师。
神龟因为骨甲被刻上占卜图象而遭杀身之祸,千里马纵然能追风疾驰,也难免被缰绳牵绊束缚。
一旦勘破了苦口婆心的细碎禅理,这些言说向旁人讲起便半文钱都不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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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州古佛指唐代著名禅僧从谂,因长期驻锡赵州观音院,道行高深,被时人尊称为赵州古佛。
  • 嗣南泉指嗣法传承于南泉普愿禅师,南泉普愿是马祖道一的得法弟子,赵州从谂是其门下最著名的禅门宗师。
  • 枯龟丧命因图象出自《庄子·外物》的典故,神龟向宋元君托梦显灵,反被捕获剔出龟甲,钻刻无数用于占卜,最终丧命,比喻灵明智慧反而容易被形迹所累。
  • 老婆禅禅宗专有术语,指禅师苦口婆心反复叮咛的绵密言说禅法,也指代不够直截、滞于言句的禅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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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以禅家特有的翻转笔法,层层剥落对言句和形迹的执着,直指明心见性的核心要旨。

开篇先平实点出赵州古佛的师承来历,以“年老成精”暗合赵州禅师四十年住山、以平常心接化众生的平实禅风,没有丝毫神异虚诞的色彩。中间两句连用两个反差极强的典故,以枯龟因智丧身、良马被缰牵绊的比喻,点破所有向外追逐、执着于表象的行为,都是束缚自性的枷锁。最后两句直接翻转俗常认知,点明禅的真谛从来不在现成的言说之中,纵然是苦口婆心的老婆禅,一旦被当作可以卖弄的道理挂在嘴边,便完全失去了本来的价值,充分体现了曹洞宗不立文字、直下承当的禅修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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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代表性作品,属于禅宗特有的“颂古”体裁,是为古代著名禅宗公案所作的偈颂。

本诗对应的原始公案是赵州从谂禅师参礼南泉普愿的典故,南泉以机锋接引赵州,令其当下开悟,后世禅门代代传诵这则公案,释正觉便以颂语点破其中的核心禅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