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一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森罗万象许峥嵘,透脱无方碍眼睛。
扫彼门庭谁有力,隐人胸次自成情。
船横野渡涵秋碧,棹入芦花照雪明。
串锦老渔怀就市,飘飘一叶浪头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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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森然罗列的万千景象都任其奇崛不凡,若不能通透超脱,反而会被眼前的种种境相所束缚。
要扫去向外攀援的尘俗门庭习气谁有这样的力量?安守隐者的清净心境自然能生出悠然的禅意。
小船横在野外渡口,浸着一泓澄澈的秋波,船桨划入芦花深处,芦花似雪映照得分外明洁。
满腹禅机如同揣着满串锦绣的老渔翁无意入市,就像一片轻盈的小舟,自在逍遥地在浪头之上穿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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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罗万象指天地间纷然罗列的一切事物和景象。
  • 峥嵘本指山势高峻奇特,这里引申为万态纷呈、奇崛不凡的样子。
  • 透脱禅宗术语,指心境通透超脱,不被任何外境束缚。
  • 胸次胸中,心间。
  • 涵秋碧涵容着一碧如洗的秋江水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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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山水渔隐的寻常意象包裹禅门至理,全无生硬说教之感。

开篇先点出万法本自现成的禅家核心认知,又点出凡夫被境相所碍的普遍迷障,随后以扫除尘俗、安守本心的路径给出破迷的方向。后两联全用写景造境的手法,横舟野渡、棹入芦花、老渔行浪的画面层层递进,将禅家大自在的境界具象化为可感的山水行旅图景,空灵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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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组诗《颂古一百则》的第十一篇。

《颂古一百则》是作者选取禅宗历代著名公案,以诗偈的形式进行颂赞阐发的禅门作品,全篇共一百首,大多借山水、渔隐等日常具象意象寓示禅理,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