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觌面来时作者知,可中石火电光迟。
输机谋主有深意,欺敌兵家无远思。
发必中,更谩谁。
脑后见腮兮人难触犯,眉底着眼兮渠得便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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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禅者直下迎面而来的瞬间,真修者早已洞明其根机,哪怕是石火电光般迅疾的反应,在这里都嫌迟慢。
错失当下机锋的谋事之人看似藏有深意,实则早已落于后步,那些行兵打仗只想着欺瞒敌人的人,往往缺乏长远的思虑。
出手必定正中要害,你又能欺瞒得了谁呢?
长着脑后见腮面相的人常人不敢轻易冒犯,能在眉睫之前当下着眼的人,才能当场占得先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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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觌面当面、迎面,禅门中常指不假思量、直下相见的状态。
  • 石火电光敲击石头迸出的火星、天际闪过的闪电,形容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 输机错失当下的机锋,落在对方的见地之后。
  • 欺骗、瞒哄。
  • 古代第三人称代词,指代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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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跳出了普通颂古晦涩难解的惯例,巧妙借用兵家行军用谋的意象来阐释禅门勘验机锋的核心要义,打通了世法与禅法的边界。

全诗以“石火电光迟”点出禅家锋机的顿超属性,强调禅悟容不得半点思量计较,但凡有一丝谋算欺瞒的心思,便已经落在了机锋之后。末尾两句引入民间俗语,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既贴合禅门“直下承当”的宗旨,又充满了生动的世俗趣味,体现了释正觉禅诗融通圆转、不落窠臼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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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一百则》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代表性禅诗作品,全部一百首均以禅宗历代著名公案为吟咏对象,借诗偈的形式阐发禅理妙义,在宋代禅林影响极深。

这首诗作是系列中的第十四首,所依典故为禅门勘验学人见地锋机的著名公案,创作于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是其禅法思想与文学造诣深度融合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