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二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淡中有味,妙超情谓。
绵绵若存兮象先,兀兀如愚兮道贵。
玉雕文以丧淳,珠在渊而自媚。
十分爽气兮清磨暑秋,一片闲云兮远分天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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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之中自有真味,高妙境界远超世俗情识言说的边界。
连绵不绝似存于天地万象之先,浑然质朴如愚钝正是大道最珍贵的特质。
玉石刻意雕琢纹饰就会丧失本然淳厚,宝珠沉在深渊之中自能葆有天然明媚光华。
满溢清朗气韵涤荡暑热迎来凉秋,一片悠然闲云远远划开青天与流水的分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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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情谓佛教术语,指凡夫的世俗情识与概念言说,是被虚妄认知束缚的范畴,无法触及真正的大道本质。
  • 绵绵若存语出《道德经》,原指道体连绵不绝、似有若无的恒常状态,此处用来形容禅理的幽微绵长。
  • 兀兀如愚形容浑然忘机、不逞机巧的质朴状态,是禅修者破除分别心之后的境界。
  • 丧淳丧失先天本然的淳厚本性,此处指人为刻意修饰反而破坏了本性的完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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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理诗打通了老庄道家思想与禅宗义理的边界,开篇直接破题,点出禅门真味不在世俗的浓烈欲望之中,反而藏在平淡无求的状态里,直接跳出了凡俗认知的局限。

中间两联运用正反对比的手法,以雕琢纹饰的玉石失却本真、沉渊的宝珠天然明媚两组意象,清晰点明了禅修的核心路径:不需要向外追逐机锋、刻意修饰言行,只要回光返照葆有自身的天然本性,自然能契入大道。

末尾两句完全以审美意象收束,没有半句说教,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暑秋清旷、闲云悠然的鲜活画面,清冷超脱的气韵扑面而来,完美体现了宏智禅诗“即景明心、理事圆融”的独特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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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的禅诗合集《颂古一百则》,是他为对应禅宗古公案创作的禅门颂诗。

释正觉是宋代默照禅的集大成者,这首诗作于他住持天童寺接引僧众的时期,核心是借诗阐发返璞归真、不事外求的禅修宗旨,反对当时禅林流行的雕琢机锋、追逐浮华的修行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