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二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松直棘曲,鹤长凫短。
羲皇世人,具忘治乱。
其安也潜鳞在渊,其逸也翔鸟脱绊。
无何祖祢西来,里许得失相半。
蓬随风而转空,船截流而到岸。
个中灵利衲僧,看取清凉手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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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挺拔荆棘弯曲,鹤的腿长野鸭的腿短。
伏羲时代的先民,全然遗忘了治世与乱世的分别。
安定时就如同潜游的鱼藏在深渊里,闲逸时就像飞翔的鸟儿挣脱了所有羁绊。
不久之后达摩祖师从西天来东土传法,其间的得失恰好各占一半。
蓬草随风飘舞在空中自在流转,船儿冲破激流稳稳抵达彼岸。
这里面聪慧通透的禅僧,且看这超脱尘烦的清凉禅法手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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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酸枣树,泛指枝干带刺的灌木。
  • 野鸭。
  • 羲皇即伏羲氏,传说中上古时代的部落首领,代指民风淳朴、无分无别之上古时期。
  • 祖祢原指祖先,这里特指从西天来东土传法的禅宗初祖达摩。
  • 衲僧对禅僧的称呼,因禅僧常穿缀满补丁的衲衣而得名。
  • 清凉这里指摆脱尘俗烦恼、自在无拘的禅修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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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自然意象起喻,开篇就点出万物各有天性、本然如此的道理,直接破除世人强分优劣、妄求改造的分别执念,契合禅宗“道法自然”的核心宗旨。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而是以潜鳞、翔鸟、转蓬、截流行舟等鲜活的意象,层层铺陈开任运自在、无往不适的禅修境界,最后落点到禅僧的修行实践上,引导学人不执迷于西来祖师的旧有公案,直下体悟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说理通透而意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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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组诗《颂古一百则》的第二十七首,属于禅宗公案颂古类作品,是作者借历代禅门公案典故阐发禅理的偈颂类创作。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临济宗天童派的代表人物,一生住持多座名刹,撰作大量禅门偈颂,这首诗正是他以自然万象的本然状态为喻,点破修行迷障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