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第三十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坏不坏,随他去也。
大千界句里了无钩锁机,脚头多被葛藤碍。
会不会分明,底事丁宁杀。
知心拈出勿商量,还我当行相买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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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不坏的真如本性本无坏相,不妨任运随缘随性而去。
大千世界在禅理之中本无连环钩锁的牵绊机巧,修行者的脚步却常被妄念葛藤所阻碍。
会与不会的分界本就清晰分明,这件事早已被祖师反复叮咛到了极致。
知心人当下拈出本分事无需多余商量,还我禅门本分就是最对等的宗门印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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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葛藤禅门常用喻语,指纠缠不清的世俗妄念、多余的分别执着,如同藤蔓缠缚难以挣脱。
  • 钩锁机禅门术语,指相互牵绊、层层嵌套的执念机巧,如同连环钩锁,让人无法获得自在解脱。
  • 丁宁杀反复叮咛到极致。杀,是宋代口语中表程度极深的语助词。
  • 当行相买卖禅门特有比喻,指禅门本分内的对等印证,如同正当行当里公平的交易,没有半点虚浮花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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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通篇以禅门机锋入笔,完全跳脱了世俗诗词的抒情范式,用宗门日常化的譬喻说理,直白浅近却禅意深浓。

开篇直接点出禅家“不坏随缘”的核心要义,点明真如本性本无生灭,不必刻意执着于“不坏”的表象,尽可随顺因缘自在而行。紧接着点破凡夫修行的普遍迷障:明明大千世界本自空寂无缚,修行者却往往自起妄念,被多余的分别心牵绊住脚步。后两句以家常的买卖作喻,点明禅门的印证本就直下承当,知心人当下契合,完全不需要多余的思量商量,将曹洞宗默照禅“不落言筌、直下承当”的核心宗旨阐发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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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传世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属于禅门“颂古”类体裁。

《颂古一百则》是释正觉选取一百则禅宗历代著名公案创作的禅诗组诗,本诗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大弘曹洞默照禅风的南宋绍兴年间,是专门阐发“任运无执”禅理的偈颂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