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其三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一道神光，初不覆藏。
超见缘也是而无是，出情量也当而无当。
岩花之粉兮蜂房成蜜，野草之滋兮麝脐作香。
随类三尺一丈六，明明触处露堂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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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众生本具的智慧神光，从最初就没有丝毫的隐藏遮蔽。
超越一切见闻缘虑的边界，看似有定实却并无定实，跳出所有情识计量的范畴，看似有准则却并无准则。
山岩间的花粉啊在蜂房之中酿成甜美的蜜，郊野野草的滋养啊在麝的脐间凝作醇厚的香。
随缘应化显现的身形或三尺或丈六，每一处都明明白白全然显露，坦荡无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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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覆藏遮蔽、隐藏，此处指自性被妄念覆盖的状态。
  • 见缘见闻觉知所依托的外缘，泛指一切感官认知的对象。
  • 情量情识思量，泛指凡夫基于主观情绪的判断计量。
  • 麝脐雄麝的脐部腺囊，其分泌物干燥后即为名贵香料麝香。
  • 随类佛教术语，指佛与菩萨根据不同众生的根性，随缘显现对应的身形。
  • 露堂堂禅宗常用语，形容自性全然显露、毫无遮拦的通透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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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契合曹洞宗“不落两边”的中道观，开篇直接点出自性神光本自具足、无需外求的核心特质，紧接着用“是而无是”“当而无当”的辩证表述，破除学人对实相的执着认知，避免堕入非有即无的边见。

中间两句以蜂酿蜜、麝凝香的生活化意象作比，将抽象的自性转化过程具象化，说明凡夫日常的见闻觉知，只要转识成智，自然能从俗境中生出妙用，毫无晦涩的玄学气。收尾两句收束到“触处露堂堂”的境界，点明禅者证道之后，无论身处何种情境，自性光明都能全然显现，坦荡自在，全诗理趣与诗境高度融合，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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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诗代表作，属于禅宗特有的“颂古”体裁，即通过韵文对古代禅宗公案进行赞颂阐释，接引后学。

该篇是《颂古一百则》的第三十一首，创作于两宋之交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彼时他大力倡导默照禅，主张众生自性本自圆满、本自显露，无需向外驰求，这首颂古正是对这一核心宗旨的诗意化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