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三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浪汲初升,云雷相送,腾跃棱棱看大用。
烧尾分明度禹门,华鳞未肯淹虀瓮。
老成人,不惊众,惯临大敌初无恐。
泛泛端如五两轻,堆堆何翅千钧重。
高名四海复谁同,介立八风吹不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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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涛翻涌朝阳初升,云霞雷声一路相伴,腾跃之时风骨峭拔尽显超凡大用。
就像鲤鱼遭天火烧尾分明渡过龙门,身披华彩鳞甲的真龙绝不肯久困在装咸菜的破瓮之中。
这等历练深厚的大德,行事从不哗众取宠,素来直面任何境相都全无惧色。
行止闲淡真如桅杆顶的测风羽物那般轻盈自在,安坐之时分量何止超过千钧之重。
四海之内谁的盛名能与他相比,他卓然独立,任何世间妄风都不能撼动分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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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棱棱形容风骨峭拔、威严有神的样子。
  • 烧尾古代传说鲤鱼跃过龙门就会有天火烧其尾,随即化为真龙,后世常以“烧尾”喻事业突破、境界跃升。
  • 禹门即龙门,相传为大禹治水时所凿,是古代传说中鲤鱼化龙的关口。
  • 虀瓮装腌菜、咸菜的瓦瓮,此处代指凡俗困窘的境地。
  • 五两古代挂在桅杆顶上的羽毛类测风器具,重量极轻,能随风而动。
  • 何翅亦作“何啻”,意为何止、远远超过。
  • 介立卓然独立、孤高不移的样子。
  • 八风佛教术语,指能煽动人心的八种世间妄风,即利、衰、毁、誉、称、讥、苦、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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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化龙的意象贯穿,将悟道禅师的境界描摹得生动可感,毫无枯寂的禅门说教气。

开篇以鲤鱼乘云雷之势跃龙门的典故起笔,点出修行者突破凡俗桎梏、展露大用的过程,随即以“老成人不惊众”翻转,不写神异骇俗的神通,反而刻画真修大德平实厚重的行持:他既可以如测风羽般自在轻盈、无挂无碍,又能如千钧重物般安住不动、定力深固。

末句“介立八风吹不动”直接点出禅门修行的核心境界,正是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的旨趣:不逐外境、不扰内心,在所有世间荣辱得失的冲击之下,都能保持本心的安定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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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组诗《颂古一百则》中的第三十三篇。

《颂古一百则》是释正觉选取禅宗史上一百则著名的开悟公案,以诗偈形式阐发禅理、接引后学的代表性作品,本篇大致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山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