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三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皤然渭水起垂纶,何似首阳清饿人。
只在一尘分变态,高名勋业两难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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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姜太公从渭水边的垂钓处起身出仕,哪里比得上首阳山上守节饿死的高洁隐士。
只在极微小的分界点上就分出了全然不同的人生行迹,他们的清名与功业两样都难以被岁月磨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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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皤然头发花白的样子,此处形容姜太公年老的形貌。
  • 垂纶垂钓,此处用姜太公在渭水之滨垂钓、等待周文王赏识的典故。
  • 首阳清饿人指伯夷、叔齐,二人反对周武王伐纣,不食周粟,隐居首阳山最终饿死,历来被视为守节高洁的典范。
  • 一尘佛教术语,指极细微的事物,此处引申为一念之间、毫厘之差的分界点。
  • 泯灭、消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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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打破了世俗传统非此即彼的价值评判逻辑,以禅家圆融平等的视角重构了两类人生选择的意义。

开篇两句将姜尚出仕建功、伯夷叔齐守节饿死两个反差极强的典故对举,以“何似”的反问故意悬置了世俗层面的高下评判,没有落入“尊清贬俗”的固化窠臼。

后两句落点在禅理之上,指出哪怕是毫厘之差的一念分界,就已经让两种人生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轨迹,但二者留下的精神印记,无论是高洁的清名还是济世的勋业,都同样光耀千古,不会被时光磨灭,充分体现了曹洞宗禅法不执一端、兼容并包的思想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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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禅门组诗《颂古一百则》中的第三十四首,属于禅宗特有的颂古体裁,这类作品通常借歌咏历史典故、禅门公案来阐发圆融的禅理。

释正觉所处的两宋之交,禅门盛行以世俗典故接引学人、打破二元对立知见的风气,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创作,借两位反差极大的历史人物做价值思辨。